第3章 启程(2/3)
脸风尘仆仆与焦虑难安,直到看见驶来的驴车,方才鼓噪起来。看到了父亲,带头几名儒生躬身行礼,接着百余人接二连三的弯下了身躯。
“学生恭送先生北上,祝先生一路顺风。”
齐喝声震耳欲聋,惊得拉车的驴子都连打了几个响鼻。
冯少棠惊异的抬起头,环顾四周,随即她瞧见了一股勃勃生机从老父的脸上燃起。冯秉忠黯然的双目如同着了火一般闪闪发亮,他抬手冲儒生们执意,激动的几乎破声道:“各位特意来给老夫送行,真……真是令老夫心怀大慰啊!”
领头的几个儒生追着驴车上前,递过两个包裹道:“学生无以报师恩,且拼凑几分薄物,还请先生不要嫌弃。”
冯秉忠愕然道:“这……老夫如何能收……”话还未说完却见那两儒生已经将包裹扔上了驴车,其中一人高叫着:“学生知晓先生看不上那等金银俗物,却都是挑了些路上合用的东西,先生莫要推拒。”其后众人亦附和道“先生莫要推拒!”
驴车并未停歇,说话间已经行的老远,若将包裹扔执回去不免过于不近人情,冯秉忠想了想便收下了这最后的谢师礼。远处儒生们依旧躬着后背,长久都没有起身。
冯少棠见状不由十分感慨,从那些儒生的服饰看,他们应该是国子监的学生。父亲阁臣的官职外还兼着国子监祭酒,所以这些儒生称其为先生是丝毫不为过的。此时由于贬谪,除户部下属外的其他同殿之臣,不管是畏惧张文举还是担心牵扯自身,都没有来给父亲送行,而这些国子监的学生却依旧不忘师恩,除了世俗的师徒道德约束外,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父亲一身傲骨,为官清正的缘故吧?
这才是真正的人格魅力。
此时年轻的国子监儒生随着时间的推移,都将成为国之栋梁,或许皇帝龙嘴里的三五年并不可期,可期的反而是这些质朴而虔诚的少年们。
父亲还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,冯少棠却留意到名为黄祥的衙役开始斜着眼睛掂量儒生们送的包裹。
与其让小人心中惦记,不如索性大大方方,冯少棠摆出少年人好奇的模样冲父亲道:“爹,我看看哥哥们都送了些什么。”
冯秉忠可有可无的摆了摆手,于是冯少棠便大大咧咧的解开包袱,一件件将东西拿出来展示。
打头的是数块用油纸细细包好的墨条,拆开的瞬间墨香扑鼻,冯少棠识得,这是上好的麝香徽墨,其中参合了冰片和麝香,冯少棠曾经在父亲的书房也是见过的,如今却早已不知去向了。一条麝香徽墨在京都市面上至少能卖到十贯。五块就是五十贯大佑通宝!冯少棠舔舔舌头,暗道儒生们真是大手笔,确实比金银‘俗物’要便当得多。
父亲拿起一块细细摸索,脸上的喜爱之情留于言表,‘好东西啊!’他喃喃道。在冯少棠眼里徽墨便是钱粮,在父亲眼里只怕另有一番雅意。
“什么玩意,竟然是墨条!”在旁勾着头瞧的黄祥丧气转头冲车轱辘吐了口吐沫,“阁老,看来你的学生也不怎么孝顺啊,送礼就送几块墨条?”
冯秉忠没有理他,文人最是瞧不上这等武夫衙役,显然胸中自有丘壑的前阁老,觉得自己与黄祥这类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。
接着被翻出来的是一双靴子,上好的鹿皮软靴,靴底纳了一层厚厚的底,黄祥快手从冯少棠手里抢过靴子,翻开内里一摸,不觉叫道:“这才是好物呢,里面竟是毛料的!”
见他作势要往自己怀里揣,冯少棠不紧不慢的道:“这靴子只怕不是什么人都能穿得。”
黄祥闻言大怒,麻脸紫涨,他冲着冯少棠喝道:“好你个黄口小儿,竟然敢瞧不起俺?”
“我是说尺寸不同,这靴子是我爹学生给他特备的,只怕你穿不下呢。”冯少棠冷笑这瞄了瞄他肥大粗壮的腿脚,满脸的不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