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策论(2/4)
意思是当官的要明白情势,皇上的心思变的快,做臣子的不要固执己见。皇上喜欢的不要直接驳斥,而是要徐徐劝说之。为官不能做孤臣,聪明的人不能出名,忠臣不能太过刚烈。从小事察觉转变而顺应之,就不会有大灾患,明白事理从大流,就没有大凶事。这样的处世之道自然是稳妥的,做人做官也足够圆滑。她毕竟不是真的十二岁没经历过世事的少女,而是两世为人,千帆尽看的灵魂。
然而她是明哲保身了,李琰泽却是坚守本心,百转乾坤莫要后悔一生。不能说谁对谁错,但单论格局而言,还是李琰泽的要气魄更大些。
“爹,其实琰泽也没有大错,他身在军中,又不是在朝中攀附权贵,就算习了冯长乐,也不过是乱世保身,坚韧不拔罢了,您也不必气成这般。”她开口劝道。
这话说的冯阁老顺心了几分,其实骂李琰泽孽障,也是气他没有文人风骨,从品性而言,李琰泽与真孽障门生刘名权那是截然不同的,冯阁老自己还能分辨的清楚。
冯少棠见他脸色稍愉,便趁热打铁道:“西北风沙大,夜里又比白昼冷得多,琰泽在外面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,您老就消消气,饶了他吧。”
“可是这小子心里没有君上!”冯阁老还是一口气难以咽下,“将来他多半是要接手他老子的西北军的,心中没有君主的大帅,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?若今儿不趁势将他从歪门邪道上拽回正途,将来若出了叛……叛逆,我身为他的师傅,又如何有颜面对君上?对世人?从小入微,不能有半点姑息!”
冯少棠却不觉得李琰泽是歪门邪道,她忍不住偷换概念劝道:“只要他心中有忠于国的念头,就出不了大乱。老爹难道觉得京都那位不是圣君吗?是圣君,君与国为一体,又何须分忠君还是忠国呢?琰泽写的分明是亡国君事不为殉,难道您觉得今上是亡国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被冯阁老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断了,冯阁老骂道:“就你个嘴刁诡辩之徒!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讲!?”
“随便说说罢了,难道此番还怕隔墙有耳吗?”冯少棠道,“我倒是希望有人来探听呢,然而我们早就被人忘了。再说了,今上且有金口非玉言的时候,又何谈我等小人?”
冯阁老闻言,沉默了片刻,方抬起头,凝视着女儿的眼睛道:“你这是心生怨怼了?”
父女俩都很明白,说的正是皇上许诺了三五年复起冯阁老,却第五年至夏都没有消息的事。
“老爹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怨怼?”冯少棠毫不客气的反驳道。
冯阁老又沉默了片刻,方才幽幽叹息道: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
“皇上让您出来顶缸,您顶了缸。皇上让您蹉跎五年,您蹉跎五年。可皇上答应您的呢?他金口玉言又何曾兑现了?”冯少棠憋不住心里话,直言道,“老爹,人生一世又有多少个五年?您人在西北,心却不在西北,您这五年过的真舒坦吗?难道不是日日在煎熬吗?您又何必还挂念那个不曾兑现诺言的今上呢?或许您作为臣子,是不能怨怼的,可您却可以选择放弃啊!老爹!”
少棠的话犀利而直白,戳到了老爷子的内心深处。这五年来西北的日子是越过越好,算不得边军困苦,可冯秉忠回京都之心却一直焦躁着、不安着,从未有过半刻平静。
他每每对京都的消息翘首以待,对天下时局熙熙评点,可依旧是全无用处。此刻被女儿直白道出,冯秉忠只觉得内心一痛,半是恍惚,半是踌躇,各色滋味都交杂在了一起,难以名状。
“琰泽就是在您身上看到了死忠的结果,才得出了他的为官之道。您不要觉得他大逆不道,他也是为您觉得不值罢了!我作为您的儿子,更不再希望您固守着那条飘渺的口谕,混混僵僵的生活。”
冯少棠起身走到门口,“我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