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五章：卧龙三策，妖将请战(2/3)
，此刻翻涌着近乎悲怆的清明：“所以，这支钢铁军团……是威廉陛下的手笔？”“不。”米莉尔摇头，声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，“是约翰·马斯洛的手笔。”
嘉娜瞳孔骤缩。
“昨夜钢骨军团现身丘陵，所用战术与帝国魔导兵教典第十七章‘震岳突袭’完全吻合——以高频共振瓦解敌军阵型，再以线性穿刺完成斩首。”米莉尔语速极快，字字如凿，“而马斯洛，正是该教典的修订者。更关键的是……”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金属片，片上蚀刻着微缩的齿轮与衔尾蛇纹，“这是恩嘉娜从一名钢骨战士断裂的臂甲内侧拓印下来的标记。衔尾蛇，是帝国第七军团‘时轮’的徽记。而马斯洛，曾是该军团的副军团长。”
嘉娜沉默良久，忽而伸手，一把攥住那枚金属片。指尖发力，金属片发出刺耳呻吟，竟被生生拗成两截。她将断片掷于石案，声音冷得如同冰封千年的冻土：“所以，马斯洛根本不是来调停的……他是来收网的。”
“正是。”米莉尔垂眸，看着两截断片在烛光下折射出幽蓝冷光，“他早知拉兹亚会铤而走险，也早知蛮牛氏族必败——但他需要一个理由，让撒加王国的战争，变成‘帝国援助友邦平叛’的正义之战。而法姆的死，恰如投入沸油的水滴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嘉娜抬手，打断女儿的话。她站起身，宽大的黑羽长袍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无声的风。她走到洞窟最深处那面布满蛛网的石壁前，枯瘦手指探入一处隐蔽凹槽，用力向右旋转三圈。
轰隆——
石壁应声滑开，露出内里幽深甬道。通道尽头，并非预想中的宝库或密室，而是一整面覆盖着厚厚苔藓的青铜巨门。门上浮雕早已模糊，唯有一道深深裂痕贯穿中央，裂痕边缘的青铜呈现出诡异的熔融态，仿佛曾被某种无法想象的高温瞬间烧灼。
“这是……”恩嘉娜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幻鹰氏族真正的祖祠。”嘉娜背对着二人，声音飘忽如烟，“也是第七纪元末，黑曜断桥战役后，威廉陛下亲手封印的‘锚点’。”
米莉尔瞳孔骤然收缩。她认出了那道裂痕的走向——与钢骨军团断矛内螺旋纹路的起始角度，分毫不差。
“陛下当年并未消失。”嘉娜缓缓转身，烛光映亮她眼中沉寂千年的火焰，“他只是将自己，连同整个帝国第七军团的意志，铸成了这座锚点……等待一个能真正理解‘震源’的人，重新唤醒它。”
洞窟外，骤然响起急促的鹰唳。一只通体雪白的信天翁撞开洞口藤蔓，双爪紧握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，铃铛表面，赫然蚀刻着衔尾蛇纹。
米莉尔一步上前，劈手夺过铃铛。铃舌已被血浸透，却仍固执地发出细微嗡鸣——那频率，与断矛内齿轮震颤的节奏，严丝合缝。
“母亲。”米莉尔将铃铛高举至烛火之下，幽蓝光芒在她瞳孔中疯狂旋转，“约翰·马斯洛，已经抵达铁砧谷。”
嘉娜凝视着铃铛，久久未语。最终，她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一团暗紫色魔力如活物般升腾，在她掌心急速压缩、旋转，渐渐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、不断搏动的晶核。晶核内部，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交织成网，网心一点幽光明灭，宛如微型星辰。
“去告诉马斯洛。”嘉娜将晶核托至唇边，轻轻一吹。晶核化作一道紫芒，倏然没入信天翁左眼，“就说……幻鹰氏族愿为‘锚点’之引。但条件只有一个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米莉尔与恩嘉娜，最终落向洞窟外翻涌的铅灰色云层：
“让他亲手，把拉兹亚的头颅，钉在蛮牛氏族的祭坛上。”
信天翁振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