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二章:毁灭,绝望(2/3)
魔导炉过载’。”约翰用指尖拨动齿轮,它在橡木桌面上划出刺耳锐响,“但真正炸毁熔炉的,是埋在第七层耐火砖里的这玩意儿。现在它出现在复兴城码头,说明有人正用法奥肯当跳板,往帝国腹地输送‘静默瘟疫’。”罗兰盯着齿轮上逆十字纹路的走向,胃部猛然绞紧。这种蚀刻技法他见过——十七年前新兵训练营的禁书室里,某本被焚毁的《古神礼赞》插图页角,就有完全相同的纹路。当时教官说那是异端标记,可没人告诉他,那些纹路与帝国军械局最新款狙击枪膛线的螺旋角度分毫不差。
“所以您召见我……”罗兰喉结上下滑动,“不是为了听我对复兴城的赞美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约翰突然伸手,将齿轮按进罗兰摊开的掌心。青铜瞬间变得滚烫,烫得皮肉滋滋作响,却奇异地没有留下任何伤痕。“我要他做三件事:第一,带着三连接管港口东区所有废弃仓库,明早六点前给我一份结构图;第二,从今天起,每天凌晨三点到四点,去城防部地下室最底层的‘静默室’待着——那里有三百二十七具前任军官的骸骨,他们死前最后一分钟都在重复同一段摩尔斯电码;第三……”
总督顿了顿,目光扫过法奥肯欲言又止的脸,最终落在罗兰左眼下方那颗褐色小痣上:“第三,把他父亲当年烧毁的三十七份手抄本里,唯一没被录入帝国档案的第十九页内容,默写出来。”
罗兰浑身血液霎时冻结。他当然记得那页——泛黄纸页上只有七行褪色墨迹,记载着某个早已失传的星轨坐标。当年他偷抄副本时,墨汁不慎滴落在坐标末端,晕染成一只振翅的渡鸦形状。而此刻约翰袖口微扬,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暗红印记,那印记的轮廓,分明就是一只正在撕裂星图的渡鸦。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烧毁手抄本那天,”约翰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父亲跪在修道院祭坛前,用我的名字作为引火咒语。”
法奥肯霍然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尖锐长鸣。罗兰看见这位憨厚少校第一次露出獠牙般的表情,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寒光:“总督!按照《玛尔达地方武装条例》第三章第十二条,涉及‘星穹血脉’的事务必须经五位元老联署才能启动!”
“条例是人写的。”约翰转身走向窗边,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处一道新愈合的银色伤疤,“而今天早上,温蒂刚把最后一位元老的辞呈放在我桌上——她辞职的理由是,‘不想再给活埋了三十年的墓穴当守门人’。”
罗兰攥着滚烫的齿轮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窗外,复兴城工地的塔吊正缓缓转动,钢索在阳光下拉出细长银线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巨大蛛网。远处魔导工厂的白烟升腾至高空,渐渐聚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,那轮廓朝总督府方向微微颔首,随即被穿城而过的海风揉碎。
“罗兰·斯瓦茨中尉。”约翰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穿透风声,“帝国陆军十七年,你学会的第一课是服从命令。现在我要教你的第二课——”
总督忽然抬手,指向窗外海天相接处一道正在破浪而来的银色舰影。那艘船通体覆盖着非金非石的黯色装甲,船首镶嵌的并非帝国双头鹰徽,而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。
“——有些命令,本就该被烧成灰烬。”
法奥肯重重坐回椅中,军装口袋里掉出半截铅笔,断口处残留着未干的墨迹,隐约可见几个潦草数字:7-3-19。罗兰认得这个编号,这是新兵营时期他偷偷记录的每日死亡人数——第七天,第三班,第十九个因魔导辐射病变而亡的兽人士兵。
会议室外突然传来密集脚步声,温蒂推门而入,手中平板亮着猩红警报:“总督,西区哨站刚传回信号——三十七具骸骨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