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炮制男绿茶(2/4)
己的校服外套,隔着座椅背递过去:“披上。”刘小雨没接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书包带子里,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。这一次,眼泪终于砸在帆布包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斑。
叶晨没说话,只把副驾的阅读灯拧亮。暖黄色的光圈温柔地罩住她,也照亮她校服袖口磨得发亮的边角,还有腕骨上几道细长的、已经结痂的浅痕——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,又像是自己掐出来的。
车子启动,缓慢地掉头。叶晨没往家属院方向开,而是沿着支脉河堤坝往西,那条路更窄,更荒,路灯稀疏,只有车灯劈开前方浓稠的夜色。他开得很慢,车速表指针稳稳停在三十公里每小时,发动机的声音低而匀称,像某种沉稳的呼吸。
“你妈呢?”他忽然问。
刘小雨的抽泣声一顿,过了好几秒,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:“……走了。”
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叶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,骨节微微凸起,但语气依旧平缓: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今天下午……派出所的人来家里……说要带我哥去问话。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里捞出来,“我妈……就把柜子里我爸的旧工作证、还有他攒的油票本……全烧了。火苗窜得老高,她站炉子边上,盯着看……烧完之后,她把灰装进塑料袋,拎着就出了门。我没拦住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牙齿咬住下唇,直到渗出血丝。
叶晨没再问。他只是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一度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路面,仿佛那上面刻着某种必须读懂的密码。车窗外,支脉河的水声渐渐清晰起来,哗啦、哗啦,节奏缓慢而固执,像大地在喘息。
车子驶过一座废弃的水泥桥墩,桥面早已塌陷,只余几根钢筋刺向天空。叶晨把车停在桥下背风处,熄了火。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解开安全带,转身,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,倒了一小纸杯温水,递过去。
刘小雨没接,只是盯着那杯水,眼神空洞。
叶晨也不收回,就那么举着,手臂悬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
五分钟过去。她终于抬起手,指尖冰凉,带着细微的颤抖,接过了纸杯。她没喝,只是捧在掌心,让那点微弱的热气一点点融进冻僵的皮肤里。
“你哥……”叶晨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“今天班会课,他没听完,就走了。”
刘小雨的手指猛地一缩,纸杯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。
“他不是怕人说。”叶晨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他是怕听见别人说他爸不对。可小雨,你得知道——你爸偷油,是事实;李大海拦他,也是事实;你哥在家里踹门骂人,是事实;李肆报警,还是事实。这些事摊开来,谁也抹不掉,谁也替不了。”
刘小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但她没擦,任由它们流进衣领里。
“你哥现在恨李肆,恨高老师,恨肖主任……甚至可能恨我。”叶晨的声音没带一丝情绪,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可他真正该恨的,是他爸亲手拧开的那根油管阀门,是他妈烧掉的那些证据,是他自己那天早上踢翻的那把椅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她怀里那只鼓胀的书包:“你抱这么紧,是怕里面的东西被人抢走?还是怕……你自己忘了?”
刘小雨浑身一震,下意识把书包搂得更紧,指关节咯咯作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叶晨说。
她摇头,幅度很小,却异常坚决。
叶晨没强迫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