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章 融环与感悟·下(2/4)
又不能完全降临，只能靠不断抽取明都魂导能源续命……而那些能源，全来自地下十六座仓库里的九级定装炮弹。”她顿了顿，望向皇宫方向那团愈发不稳定的银灰裂隙：“所以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龙逍遥。是他身后……那个正试图借他伤口钻进来的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鹰唳。
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鹰撕裂云层俯冲而下，双爪泛着幽蓝寒光，直扑萧萧后心！它速度太快，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爆鸣，只在尾迹留下一串冻结的冰晶。
“玄老？”萧萧头也不回，左手反手一扬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。
叮——
清越铃音扩散开去，黑鹰双翅猛地一僵，脖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，随即整具身躯轰然炸开，化作漫天墨色冰屑，每一片碎屑落地时，都凝成一朵微缩的彼岸花。
“圣灵教的‘蚀骨冥鹰’？”宋老眯起眼，“这驯养手法……和当年袭击星斗大森林外围的那群很像。”
“不止像。”萧萧弯腰拾起一片冰晶，在指尖捻碎，“是同一批。当年被穆老斩断三根尾羽的那只，如今成了鹰王。”
她抬脚向前走去，靴底踏过冰晶碎屑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泛起一圈涟漪状的金纹，纹路所至之处，所有被击晕的研究员额角同时渗出豆大汗珠，却始终未曾苏醒——他们的意识正被温柔地托举在安全阈值之上，既不会因魂力反噬暴毙，也不会因精神透支疯癫。
教学楼顶层天台，轩梓文忽然睁开了眼。
没有惊惶，没有挣扎，只有一双浸透疲惫的眼睛静静望着萧萧的背影。他嘴唇翕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：“……你们知道启动‘方舟协议’需要多少魂力吗？”
萧萧停下脚步，却没有转身：“够把明都所有魂导器熔成废铁，再把日月帝国三百年技术积累，烧成一捧灰。”
“那你们更该明白，”轩梓文苦笑，抬起被魂力禁锢的右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银色刺青——那是一艘破浪前行的船，船帆上绣着扭曲的九宫格，“我亲手设计的‘方舟’，从来不是为了逃命。”
他咳出一口带着金属腥气的血沫，血滴落在刺青上，竟被迅速吸收，整艘银船骤然亮起刺目白光。
“是为了……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，塞进虚空裂缝，送给‘他们’。”
萧萧终于转身。
她看着轩梓文眼中逐渐燃起的疯狂火苗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按在他心口。
“所以你背叛了孔德明，也背叛了日月帝国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但你没背叛自己。你只是……选错了供奉的对象。”
轩梓文瞳孔骤然收缩。
萧萧掌心，一缕金红色魂力悄然渗入他心脏位置，没有破坏，反而如春雨般温柔包裹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。紧接着，她指尖在对方眉心一点，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印记浮现——形如龙角，角尖垂落三缕赤焰。
“这是契约反向烙印。”萧萧收回手，“从现在起，你每产生一次向虚空献祭的念头，这道印记就会燃烧你一分魂力。当你魂力枯竭到临界点，它会自动引爆你体内所有魂导芯片，连同你大脑皮层最深层的记忆区，一起格式化。”
轩梓文浑身颤抖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，却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近乎解脱的笑声：“……好。比我预想的仁慈。”
“我不是仁慈。”萧萧转身走向天台边缘，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澄澈得令人心悸的眼睛，“我是要你活着。活着看日月帝国怎么崩塌，看孔德明怎么跪在废墟里舔舐自己的失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