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霍姆比山庄和牛仔骑马(2/3)
退休教授,专攻视神经再生研究。教授答应给她看二十年前的临床数据——当年第一批盲人视觉假体实验者,有三人至今活着。”杨天真手指掐进掌心。她终于明白魏沐为什么选《我是证人》。这不是一部讲盲女破案的电影,而是一面镜子——镜子里照着所有装睡的人:宝墙装睡,马榕装睡,甚至鹿含也在装睡。她假装自己只是个需要被拯救的盲女,却早把所有人的眼睛钉在显微镜下观察。
手机又震。这次是微信弹窗,陈思成发来张照片:机场出发层,马榕穿着米白色风衣,颈间丝巾一角飘起,正踮脚替经纪人整理领带。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。照片角落,时间戳显示14:23——而鹿含此刻正在录音棚,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自己写的那句词:“当世界闭上眼,我睁开耳朵听光。”
魏沐拿起手机,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三毫米处。屏幕上是刚编辑好的群发消息,收件人栏里躺着二十个名字:杨天真、陈思成、刘施施、鹿含、郑凯、邓朝……最后一个是王宝墙。
消息只有七个字:
【今晚八点,医院见。】
他没点发送。食指轻轻划过屏幕,将王宝墙的名字拖出群聊,单独建了个新对话框。输入框里,他敲下第一行字:
“宝墙,还记得04年你在北电校门口请我吃烤串吗?你那时说,这辈子就想娶个女大学生,生俩孩子,在胡同口支个煎饼摊……”
键盘停住。窗外忽有鸽群掠过,翅膀拍打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魏沐盯着那行字,忽然删掉全部,重写:
“你煎饼摊的酱料,我尝过三次。最后一次,是去年冬天,你老婆端来的。她手抖得厉害,酱汁洒在你羽绒服领子上——像一滴褐色的眼泪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。
同一时刻,录音棚隔音门被推开。鹿含摘下耳机,额角沁着细汗,发根湿漉漉贴在皮肤上。她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向钢琴,掀开琴盖,手指按下一个单音。A440赫兹,标准音高,清澈得像冰裂。
“施施姐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,“您教我演盲人那天,说过什么?”
刘施施正往咖啡杯里加第三块方糖,闻言动作一顿:“我说……真正的盲人,耳朵比眼睛更怕光。”
“对。”鹿含笑了,那笑容没到眼底,却让整个录音棚温度骤降,“所以今晚八点,我要带宝墙哥去西直门眼科医院——让他亲眼看看,他老婆亲手递来的那瓶‘维生素B12’,成分检测报告上写着‘丙戊酸钠’。”
刘施施勺子掉进杯里,咖啡溅上雪白裙摆。她慢慢抬头,发现鹿含正望着自己,右手指尖抵在钢琴黑键上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您猜,”鹿含轻声问,“当一个男人发现,他供在神龛里的妻子,十年来每天给他喂的‘营养剂’,其实是控制情绪的精神类药物……他第一个反应,会是砸药瓶,还是先去砸镜子?”
录音棚陷入死寂。只有空调冷气嘶嘶作响,吹得五线谱边缘微微卷起。杨天真站在门口,手里那张乐谱被攥出深深褶皱。她忽然想起魏沐书房保险柜里那份绝密文件——编号QX-08,标题《中国艺人精神健康干预白皮书(内部试行)》。而文件首页,赫然印着王宝墙的体检报告复印件,备注栏里一行红字触目惊心:【长期服用丙戊酸钠导致肝功能异常,建议立即停药并心理干预】。
原来所有线索早被织成网。魏沐没撒网,他只是静静等着鱼自己游进网眼。
手机在杨天真口袋里疯狂震动。她没掏出来,目光黏在鹿含身上。那女孩仍坐在钢琴前,侧脸轮廓锋利如刀,左耳垂上一枚银质耳钉折射着顶灯——形状是枚小小的、闭着的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