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绝境赌命,葬佛古原《求月票!》(2/4)
铁青。他身旁,飞剑低声道:“师兄,那殿门三问,分明是针对许家而来……‘承祖训’,指许氏族谱代代亲书;‘历劫不堕’,是许崇非断臂重炼、许崇剑十年磨一剑;‘以身为薪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向湖畔静静伫立的越道友,“当年许川率族人守山三百年,拒妖潮、抗天灾、焚骨为薪,方保西北一线灵脉不绝。此等事,外界早成传说,许家却刻于族谱末页,血墨未干。”南宫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血珠沁出,又瞬间蒸干。“许家……竟将族谱,炼成了道基。”
湖畔,越道友深吸一口气,抬步踏上第一阶。
青阶微颤,星图流转,幻境即生——
他看见幼时族学,先生执戒尺,抽打少年许崇非手心,鲜血滴在《许氏家训》第三条:“凡我许氏,遇不义而袖手,罚抄族谱百遍,断笔三日。”许崇非咬牙忍痛,血珠溅上纸页,竟被墨迹吸尽,字迹愈发明亮。
第二阶,幻境转至十年前寒潭。许崇剑赤身浸于万载玄冰水中,脊背冻裂,血肉翻卷,手中仍紧握一柄未开锋的剑胚,反复淬炼。潭边石上,刻着“剑未成,吾不离潭”。
第三阶,幻境再变,是许明仙十六岁那年。她跪于祖祠,面前摆着三枚丹药:一枚可洗髓伐毛,助她三年内结婴;一枚可延寿两百载,保母亲病体无虞;一枚则是族谱秘传的“燃寿丹”,服之可开启族库禁制,取出封存三百年的上古剑阵图。她盯着丹药,指尖颤抖,最终抓起第三枚,仰头吞下。丹火焚身,她浑身骨骼噼啪作响,却死死盯着族谱高悬的“许”字,直到眼角血泪干涸,凝成两道朱砂痕。
幻境如刀,剖开记忆最深处。
越道友脚步未停,一步一阶,身形却愈发凝实。每踏一阶,他腰间青铜令牌便亮一分,龙纹渐全,直至第九阶,龙目睁开,金光刺破幻境!
“破!”
他低喝,神识如剑斩断心魔丝缕。幻境溃散,青阶之上,浮现一行新字:
**“心灯不灭,照见本真。”**
众人屏息。这哪是试炼?分明是将许家数代人的血与骨、誓与念,熬成一道照心灯!旁人闯关,靠的是神通法宝、神识修为;许家人登阶,凭的是血脉烙印、祖训刻骨、家族气运——此等根基,岂是外人可仿?
苏家阵法师额头冷汗涔涔:“这……这禁制竟能读取心念,映照真实过往!若我们强行闯入,怕是刚踏第一阶,就被幻境诛心而死!”
许明渊沉默良久,忽然一笑,竟带着几分苍凉:“原来如此。我们争的不是秘境机缘,是争不过人家祖宗积攒的功德与骨气。”
他拂袖转身,声音传遍四方:“苏家退出。此传承,许家当得。”
话音落,苏家众人如蒙大赦,纷纷御器腾空。羽化门、清虚宗诸人面面相觑,终究无人再言。谁敢拿自家子弟的性命,去赌一个连心魔都敢直面的家族底蕴?
唯有雷音寺一位枯瘦僧人合十低诵:“阿弥陀佛……原来长生之道,不在吞吐日月,而在俯仰无愧。”
摩越立于湖畔,目光掠过越道友背影,又扫向远处山峦——那里,厉野妖修化身正倚松而坐,指尖把玩一枚墨色鳞片,正是方才越道友额心绽开时所落。他唇角微扬,传音入密:“叔父,您当年舍半身精血温养族谱,今日终于开花结果了。”
越道友踏上第四十八阶时,整座黑殿轰然震颤。十二盏青铜灯齐齐爆燃,幽绿火焰窜起三丈,交织成网,网中浮现出一幅巨大星图——非天穹星宿,而是西北万里山河脉络!山川为骨,河流为血,城池为穴,宗门为窍……而许家祖地,赫然位于星图心脏位置,一点金光 pulsing 如搏动的心脏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