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白瑶月：我愿意(2/4)
小，那妇人尸骸如何处置？”赤蛟口吐人言，赤鳞映着银白阵光，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，“要不要……炼成傀儡？”李平摇头：“不必。焚尽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，指尖一弹，一簇幽蓝火焰腾空而起，无声无息漫过胤夫人爆散的血雾残迹。血雾未及凝结，便化作点点青灰，随风飘散，不留半分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缓缓转身，望向仍僵立原地、面如死灰的许湛。
许湛双膝一软，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中，发出闷响：“李……李大人！许湛该死！许湛万死难赎！”
他浑身抖如筛糠，不是因恐惧死亡——毕竟禁制还在，命悬一线；而是因彻底看清了李平的手段：借他之口传假讯，诱敌现身；以他为饵布杀局，反客为主；更可怕的是，李平竟能预判胤夫人临死反扑，提前催动破妄金瞳，将那足以抹杀元婴的焚忆白炎硬生生钉死在爆发瞬间！这般对战局的掌控、对人心的拿捏、对时机的把握……已非寻常元婴修士所能企及，倒似一位浸淫杀伐千载的老怪物，披着少年皮囊，行着屠戮之事。
李平负手而立，衣袍猎猎，却未立刻开口。
良久，他才淡淡道：“许道友，你可知为何李某不杀你？”
许湛不敢抬头，只觉一股无形压力碾得脊骨欲裂，喉咙发紧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因……因许湛尚有用处？”
“错。”李平声音冷冽如刀，“因你比胤夫人聪明。”
许湛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愕然。
“胤夫人至死，都不信你会背叛她——因她认定，你怕方楚歌甚于怕我。”李平垂眸，目光如冰锥刺入许湛眼底，“可你不同。你早知自己是颗弃子，更知方楚歌对你，从来只有利用，没有信任。所以当李某在你元婴内种下禁制时，你第一反应不是反抗，而是思量：如何让这新主子，比旧主子更值得依附。”
许湛浑身一颤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李平继续道：“你告诉李某，你已被俞霜迟边缘化；你告诉李某，你对胤夫人所知有限；你甚至主动提议去联系胤夫人……桩桩件件，看似恭顺，实则都在试探李某底线。你在赌——赌李某需要一个知晓魔道内情的耳目，赌李某不愿节外生枝，赌李某……终究会留你一命。”
许湛喉结滚动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赌赢了。”李平终于抬手，指尖一点银光没入许湛眉心，“此乃‘观心印’，非禁制，亦非蛊毒。它不会伤你性命，只会让你每一次撒谎、每一次隐瞒、每一次心生异念时，李某都能清晰感知。从此往后，你无需再演戏，只需如实禀报——河学宫近十年出入名录、胤夫人与守藏真人私下往来次数、方楚歌闭关之所具体方位……乃至，北邙山当年封印玄牝窟时，在场所有修士的姓名、修为、所持法宝。”
许湛瞳孔骤缩，心口如遭重锤。
这些情报，有些连他自己都未曾接触过！
李平却不再看他，转身拂袖，四阶大阵应声消散，星光隐退，天地重归寂静。他踏上银舟，土灵鼠立刻驾起遁光，银舟如流星划破夜幕，朝着西许湛元方向疾驰而去。
许湛孤零零悬于虚空，久久不敢起身。
他忽然想起数日前，自己曾对着李平假意悲怆，说“许湛多谢李大人救命之恩”。彼时李平淡淡点头，眼中却无半分暖意——原来那不是认可，而是俯视蝼蚁时，施舍的一瞥。
银舟破空，李平盘坐舟首，闭目调息。识海之中，那枚灰扑扑的玉珏悬浮中央，背面符文正随着他呼吸明灭闪烁，仿佛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，正被某种古老律动悄然唤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