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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来了。
不是这一世。
是上一世。
那时他刚重生回来,还在适应节奏,某天午休独自上天台透气,遇见一只瘸腿的橘猫蜷在排水管旁。他蹲下来喂它火腿肠,余光瞥见走廊尽头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端着泡面,热气氤氲里,她忽然停下,回头望来。阳光穿过玻璃幕墙,在她发梢跳跃。他随口说了句:“这姑娘头发甩起来像两团云。”
说完他就后悔了——太轻浮,太唐突,太不像他平时的样子。
可她居然笑了,还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时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抛物线。
他以为那只是萍水相逢。
却不知她把这句话,连同那天的云、猫、火腿肠包装纸上的油渍,一起封进了记忆最鲜亮的抽屉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有些干,“你那时候,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因为全班只有你带猫粮。”夏珂歪头,笑容清亮,“而且……你左手腕内侧有颗痣,形状像小熊座。我偷看过你体育课拉伸时卷起的袖子。”
许源下意识捂住左手腕。
那里确实有一颗痣,极小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连他自己都是洗澡时偶然发现的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才不是跟踪!”她立刻反驳,耳尖却泛起淡粉,“是……是观察。生物老师说,观察是科学的第一步。我想搞清楚,为什么班长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,却会给流浪猫带罐头;为什么他总在早读前五分钟到校,却永远比值日生早一步擦黑板;为什么他数学作业本第一页写着‘解题不如解心’,字迹潦草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……”
她越说越快,像在背诵一篇默写过千遍的课文,每个细节都精准得令人心颤。
许源静静听着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男仆装、踮着脚尖说话的女孩,比所有展览板上的赶尸文化、北欧神话、女仆礼仪都更真实,更古老,更不可解。
她不是青梅。
她是活生生的、带着体温的伏笔。
是他重生以来,唯一一次没来得及设计、没来得及预演、没来得及设防,就擅自闯入他生命剧本的角色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早知道我会重生?”
夏珂摇摇头,眼神澄澈:“我不知道你会重生。但我一直觉得,你活得像一本提前写好的书——每页都工整,每行都标准,连折角都恰到好处。可人不该这样活着。所以我想……撕掉几页,看看你慌乱时,会不会把字写歪一点。”
风忽地大了些,吹起她裙摆一角,露出小腿上一小片雪白肌肤。她没去按,只是仰头望着许源,目光安静而执拗,像在等一个迟到了十七年的答案。
许源没回答。
他只是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,把那枚小小的银色怀表取了出来——那是冯渺渺今早离开前,悄悄塞进他掌心的。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:**“时间不是用来重来的,是用来确认的。”**
他把它轻轻放在夏珂摊开的掌心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,观察是科学的第一步。”他声音低缓,带着少有的郑重,“现在,换我来观察你。”
夏珂低头看着怀表,金属表面映出她微怔的脸。她没问为什么,只是慢慢合拢手指,将它裹进掌心,暖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,一路烧到耳根。
“好。”她应得干脆,随即踮脚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,“那……观察费怎么算?”
“随你开价。”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