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入室抢劫般的亲情(2/4)
住。她确实没问。
她查了海拔、坡度、天气预报,甚至下载了三个不同平台的离线地形图,可唯独漏了这个——云蔚山北麓因连日暴雨,地质监测站今早刚发布二级滑坡风险提示,游客中心入口处贴着醒目的橙色告示,而她绕过正门,从西侧野径直接上了山。
她脸上微热,下意识想辩解,却见祁伽延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递给她。
是地质监测站官网打印的最新预警简报,右下角还用黑色签字笔圈出一句话:【北麓第三至第五观景台区间,存在短时性滚石及局部塌方可能,请勿长时间逗留。】
温念初接过,指尖触到纸页边缘微潮——是他一路揣在胸口内袋里,体温烘得温热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。
“我路过游客中心,顺手拿了。”他说得平淡,却没提自己提前半小时抵达,只为确认她是否已进山;也没提他站在告示牌前,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四分钟,直到高鹏飞电话打来,说她刚出发。
风忽然大了起来,吹得林梢哗哗作响,远处传来沉闷雷声,云层不知何时已压低,灰白相间的云絮沉沉翻涌,像一口倒扣的铁锅。
“要下雨了。”杜阳抬头看天,“而且不小。”
“快走!前面有个废弃护林站,能避雨!”高鹏飞加快脚步。
一行人加紧步伐,温念初却忽然停住。
她弯腰解开鞋带,脱下右脚登山鞋,袜子卷到脚踝,露出脚踝内侧一道三四厘米长的新鲜擦伤——是刚才被灌木勾倒时蹭的,边缘渗着血丝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祁伽延立刻蹲下身。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她伸手去拿包。
“你够不到。”他声音很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坐下。”
温念初迟疑两秒,依言坐在旁边一块半埋于土的青石上。祁伽延从自己包里取出便携急救盒,打开,里面分格整齐:棉片、酒精棉、小瓶碘伏、无菌敷料、弹性绷带……比她包里的还精简,却每样都用得恰到好处。
他拧开碘伏,浸湿棉片,动作极轻地擦拭伤口周围。温念初屏住呼吸,看着他低垂的眼睫,浓密,安静,像覆着一层薄雪的松针。他手指骨节修长,指腹有薄茧,擦过皮肤时带着微粗粝的触感,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完,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比上次你替我拆石膏时轻多了。”
祁伽延手一顿。
那是六年前的事。
她手腕骨折住院,他陪床三天,最后一天拆石膏,她疼得攥他袖子,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。他记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掉下来,像只倔强的小兽。
那时他想,怎么有人疼成这样,还能笑出来。
如今她脚踝红肿,他手下动作更轻,换棉片时指腹无意蹭过她脚背,温念初脚趾微微蜷起,像被烫到。
“好了。”他贴上一片透气敷料,缠上弹性绷带,松紧适中,“别碰水,下山后让医生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她穿回鞋,系好鞋带,抬眼时撞进他瞳孔深处——那里没有回避,没有疏离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灼热的专注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雷声。
是石头滚落的声音。
紧接着第二声,第三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急,夹杂着碎石撞击岩壁的刺耳刮擦。
“快跑!塌方!”沈致远吼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