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谁给大唐敲响了丧钟(1/3)
在陈玄玉的强势要求下,搜身成了科举的固定流程。不过李世民还是略微展现了一下自己的仁慈。
夹带被查出来的处罚,变成了剥夺所有功名,永不录用,且不得从事教育工作。
戴枷示众、不得经...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陈玄玉脸上明暗不定。他指尖无意识叩击着紫檀案几,三声,停顿,再三声,节奏如战鼓余震,沉而钝,压得人喉头发紧。窗外夜风忽起,撞得窗棂嗡嗡作响,仿佛天地也在屏息等待那一声决断。
玉仙观静立阶下,青衫垂地,袍角纹丝未动。他没抬头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腹前的双手上——那双手曾执笔勘校《识道字典》七百卷,曾持尺丈量长安坊市每一寸街巷,也曾攥着沾血的绢布,在终南山破庙里为难产而死的十六岁少女合上双眼。此刻,那双手只是静静搁在那里,像两柄收鞘的剑,锋芒内敛,却比出鞘更令人心悸。
“一万七千。”陈玄玉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竟似被砂纸磨过,“朕登基五年,每年斩首罪囚不过三百余。这数字……比朕亲手签下的死刑敕令,多出五十倍。”
玉仙观垂眸:“陛下签的是罪状,是律条。她们死时,身上没有罪名,只有婚帖、嫁衣、和一床浸透鲜血的褥子。”
空气凝滞。连檐角铜铃都忘了响。
陈玄玉猛地起身,玄色龙纹常服下摆扫过案角,惊得砚池里墨汁微漾。“你可知,若朕明日下诏,将女子成婚之龄提至十八?”
“知。”玉仙观答得极轻,却字字凿入青砖,“礼部会呈上《古礼考异》,引《周礼》‘女子十五而笄’为据;户部会算出十年内少纳丁税三十七万贯,折米二十一万石;太史局会奏‘星象有异,恐伤国本’;就连东宫詹事府,怕也要递个‘太子年已十六,宜早定姻缘’的密折。”
陈玄玉脚步一顿,喉结滚动:“你倒清楚。”
“臣只清楚一件事。”玉仙观抬眼,目光如寒潭映月,清冷而锐利,“陛下不是在改一道婚龄敕令,是在撬动整个宗法根基。十五岁嫁女,不是为了生育,是为了把女儿早早送进夫家——从此她姓氏归夫,田产归夫,性命归夫。她的命,从来就不是自己的。”
烛火“噼”一声爆开灯花,光晕骤然亮了一瞬,照见陈玄玉眼中翻涌的惊涛。他忽然想起贞观三年冬,自己微服巡行蓝田县,亲眼见过一户人家将十四岁的长女塞进花轿。那女孩手腕细得能看见青筋,哭声被唢呐盖住,只余一双眼睛,空茫茫望着铅灰色的天,像两口枯井。
“可若不嫁,”陈玄宇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试探,“父母养她到十八,饭食、衣裳、聘礼……这些开销,谁来担?”
“陛下。”玉仙观上前半步,袖中滑出一卷素绢,“请看这个。”
陈玄玉展开绢卷,竟是张密密麻麻的账目。最上方墨迹浓重:“永丰坊织娘王氏,女阿沅,十七岁,自织布匹售与平康坊绸缎庄,月得钱三百文。另代人浆洗缝补,月入百二十文。去岁积攒铜钱四千六百文,尽数交予父母,助其弟束修入国子监。”
“阿沅?”陈玄玉念出名字,指尖抚过“十七岁”三字,微微发颤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玉仙观又取出一册薄册,封皮无字,内页却是手绘地图,标注着长安东西二市二十三处“女子工坊”。朱砂圈出的标记旁注着小字:“西市胭脂铺女学徒,日薪八文;春明门外染坊帮工,月得粟三斗;延寿坊绣坊,收十岁以下幼女习针黹,束修减半……”
“她们不是等嫁人的物件。”玉仙观的声音沉下来,像铁器坠入深井,“是活生生的人,能织、能染、能算、能医。去年秋,太医署新设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