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6章 幡然醒悟(1/3)
众目睽睽之下惠太后一身罪是洗不掉的,殷淑妃想要帮着开脱,也堵不住在场之人的嘴。徐阮看向了赫连大夫人:“大夫人节哀,今日赫连老夫人遭受无妄之灾,令本宫痛惜。”
赫连大夫人垂眸道不敢。
“淑妃已经应允会给赫连家一个交代,不如先将赫连老夫人送回赫连家,准备办丧。”徐阮提议,顺便让赫连大夫人也跟着一同回去。
“臣妇遵旨。”
赫连大夫人带着人抬了赫连老夫人离开寿康宫,徐阮让人将贤贵妃的棺椁挪去皇陵,摆摆手,......
赫连二老爷逃出城都的第三日,城东十里坡的官道旁忽然多了一座新坟,碑上无名无姓,只刻着一道歪斜的“庚”字。彩珠奉命查验时,发现那坟堆尚带余温,泥土松软,分明是刚埋不久。她蹲下身,指尖拨开浮土,一截断指赫然嵌在泥中——指甲盖上还残留着赫连家独有的靛青染料,那是赫连二老爷常年批阅军报时沾染的习惯。彩珠心头一跳,立即将断指裹进帕子,快马加鞭回宫复命。
徐阮正坐在乾正殿西暖阁翻看《云州舆图》,指尖停在姜城以北三十里的青崖渡。听彩珠禀报完,她没抬头,只将舆图往左推了三寸,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纸片——那是贤贵妃手绘的赫连家密道总图,边缘已微微卷起,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。她终于抬眼,眸光沉静如古井:“青崖渡有座废弃的观音庵,庵后山壁凿着七十七级石阶,最末一级右侧第三块砖,敲三下,左转。”
彩珠怔住:“娘娘……您早知他会走这条路?”
徐阮合上舆图,铜炉里檀香将尽,一缕青烟袅袅散开。“他若真想活命,就该走水路。可赫连二老爷半生执掌赫连家粮秣调度,连马匹草料都需亲自验看,骨子里信奉‘脚踏实地’四字。”她指尖轻轻叩击案几,“他宁肯爬七十七级台阶,也不愿坐一条船。他怕水,更怕人从水下掀翻他的船。”
彩珠脊背发凉,再不敢多问,只垂首应是。徐阮却忽而起身,绕过屏风,自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素银耳坠——坠子内侧刻着极小的“晏”字,正是南宫晏幼时所戴。她凝视片刻,抬手将耳坠按进烛火里。银坠迅速变黑、蜷曲,最后化作一粒乌黑圆珠,静静躺在她掌心。“去告诉京兆尹,赫连二老爷尸首已寻获,就在青崖渡观音庵后山。让他带仵作验尸时,记得查查他左耳垂有没有旧疤。”
彩珠领命退下。徐阮却未回座,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扇。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涌进来,拂动她鬓边一支素白玉兰簪。这簪子是贤贵妃亲手所赠,簪尾暗藏机括,拧开后能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针尖淬着见血封喉的鹤顶红。她曾亲眼见贤贵妃用这支簪子,在赫连大夫人送来的一盏参茶里,无声无息点入三滴药汁——那夜赫连老夫人突发心悸,吐血昏迷三日,醒来后竟再不敢提一句“废后”二字。
窗外忽有鸽哨声掠过。徐阮侧耳听清方位,唇角微扬。果然,半炷香后彩云疾步进来,双手捧着一只青布包裹:“娘娘,落霞宫飞鸽传书,信鸽腿上绑着这个。”
徐阮接过拆开,里头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云母片,正面空白,反面用米浆写着蝇头小楷:“姜城粮仓三月未启,仓门铁锁锈蚀,守将王琰昨夜醉酒坠井,尸身捞起时,怀中攥着半张地契,印鉴模糊,似属赫连氏旁支。”
她指尖摩挲着云母片边缘,目光渐冷。赫连家果然动手了——不是为自保,而是要逼七皇子退兵。姜城存粮够三十万大军吃半年,若真断供,七皇子麾下必生哗变。而王琰之死,恰好卡在七皇子离京第七日。 timing 精准得令人胆寒。
“彩云。”徐阮将云母片投入香炉,看着它卷曲焦黑,“传本宫口谕:即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