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臣服(2/4)
犬!愿为刀斧!只求留莫氏香火一线!”“香火?”徐阮冷笑,“莫老夫人尚在碧玉殿安坐,莫二公子已被禁卫押赴大理寺——他昨夜在赫连二夫人房中搜出三十七张空白婚书,每一张都盖着你莫家印信,墨迹未干。赫连家欲以联姻,将莫家血脉尽数嫁入赫连旁支,再以‘病故’之名,逐个销籍……莫大人,你猜本宫若将这些婚书摆在太后案前,她老人家,是信你孝道,还是信你忠心?”
莫大人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,双目失神,如泥塑木雕。
徐阮起身,绛红宫裙曳过地砖,裙摆拂过莫大人颤抖的手背,像一道无声的判词。
“彩珠。”她唤道。
彩珠快步上前。
“传话给莫云鹤——他父亲已认罪伏法,本宫允他明日辰时,于寿康宫门前,亲手焚毁莫氏宗谱。烧完之后,他便是南冶新设‘军屯司’首任提举,掌北境二十州屯田事。另赐他一道密旨,准其调遣三千羽林卫,彻查赫连家私库。”
莫大人喉咙里咯咯作响,却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。
徐阮已行至殿门,忽而驻足,未回头,只余一缕清冷嗓音飘来:“对了,莫老夫人昨夜咳血三升,太医说,恐活不过三日。本宫怜她年迈,特准她临终前见你一面——就在碧玉殿西耳房。莫大人,去吧。”
殿门开合,光影明灭间,莫大人瘫跪原地,仿佛被抽尽了脊骨。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,听见远处宫钟撞响——那是太后銮驾将抵城门的报时钟。
而此刻寿康宫外,暮色沉沉,云层翻涌如墨。一辆素帷马车正缓缓驶过朱雀门,车帘微掀,露出半张苍白面容,眉心一点朱砂痣,与十二年前离宫时分毫不差。
惠太后回来了。
同一时刻,翊坤宫偏殿。
云栽正俯身整理一只紫檀匣,匣内层层叠叠铺着薄如蝉翼的绢帛,每一片都浸透药汁,隐隐泛出靛青光泽。云臻立于窗畔,指尖捻着一枚铜钱,轻轻一弹,铜钱旋转着飞向梁上悬着的七盏琉璃灯——叮、叮、叮……七声清越,七灯齐亮,烛光映照下,灯罩内壁竟浮现出密密麻麻蝇头小楷,全是密探名录与联络暗号。
“主子料得准。”云栽收好匣子,抬头微笑,“太后刚进宫门,赫连二夫人就带着惠太后赏赐的‘佛前净水’去了碧玉殿——那水里掺了‘醉梦散’,无色无味,服下者昏睡三日,醒来后记忆错乱,只记得自己曾跪求太后废后。”
云臻垂眸:“她不知,那净水瓶底,早被我们换成了‘醒魂膏’。莫老夫人喝下去,只会清醒如初,且听觉敏锐十倍。”
窗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。
铃声未歇,翊坤宫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紧接着是彩珠压低嗓音的禀报:“娘娘!落霞宫传来消息——赫连大夫人撞柱了!”
徐阮正倚在软榻上翻看一份边关急报,闻言眼皮都不抬:“撞死了?”
“没……没死成。”彩珠喘息未定,“头破了,血流了一地,人倒是醒了,醒来第一句话就说……说要见太后。”
徐阮终于合上奏折,指尖在纸页边缘缓缓一划,留下一道浅浅白痕。
“让她见。”她淡淡道,“告诉赫连大夫人——太后已允她明日卯时,于寿康宫佛堂诵经祈福。顺便……把贤贵妃那具冰棺,挪到佛堂侧殿。”
彩珠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背脊窜起一股寒意:“是……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徐阮闭目养神,声音轻得近乎呢喃:“太后敬佛十二年,最恨亵渎佛门。赫连大夫人若真想见太后……便该知道,佛前供的,从来不是活人,而是亡魂。”
翌日卯时,寿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