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8章 求娘娘垂怜(2/4)
。内务府总管战战兢兢来报:“娘娘,寿康宫地砖已按您吩咐……尽数换新。”徐阮正用银簪挑着灯芯,火苗噼啪一跳,映得她瞳孔幽深:“换新?谁许你们动寿康宫一块砖的?”
总管扑通跪倒:“奴才该死!是奴才愚钝……”
“抬棺进来。”徐阮打断他,嗓音冷得像淬了霜,“把十二年前被太后砸碎的那尊白玉观音,连同碎片、金漆、断座,一并装殓入棺。抬进寿康宫正殿,摆在太后宝座正前方。”
满殿宫人倒吸冷气。那尊观音是先帝亲赐,太后砸碎时曾扬言:“此物污秽,沾了柳家女的贱气,不堪供奉!”——这话当年传遍六宫,无人敢提。
辰时三刻,宫门轰然洞开。一队披甲禁卫踏着铁靴声入宫,玄甲映着朝阳,竟似裹挟着边关风沙。为首将领摘盔抱拳,声如裂石:“末将赫连骁,奉大将军之命,护送太后銮驾回宫!”
赫连骁?徐阮端坐凤椅,指尖轻轻叩击扶手。赫连家嫡长子,赫连大夫人胞兄,赫连二夫人亲口咬定“七皇子名不正言不顺”时,此人正率三千铁骑驻守北境——怎会突然回京?
她抬眸望去,只见赫连骁铠甲未卸,肩头犹带征尘,可腰间悬的却非佩剑,而是一柄乌木为鞘、缠金丝纹的短刀——刀鞘上刻着“惠”字小篆,正是太后当年赐予赫连老将军的信物。
銮驾未至,赫连骁已单膝叩地,甲叶相撞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:“末将参见瑜妃娘娘!大将军有密信呈上——”他自怀中取出一卷牛皮封缄的竹简,双手高举过顶。
徐阮未接,只淡淡道:“赫连将军若真忠君,该知密信当呈御前。如今皇上昏迷,密信便该交由丞相代呈。”
赫连骁额角青筋微跳,却仍垂首:“大将军言,此信关乎太后安危,唯娘娘可拆。”
殿内霎时死寂。太后安危?赫连家竟敢以太后性命要挟她?
徐阮终于伸手接过竹简,指尖拂过牛皮封缄上干涸的血渍——不是墨,是人血。她忽然笑了,当着满殿宫人面,用指甲轻易划开封缄,抽出内里素帛。帛上无字,唯有一枚干枯枫叶,叶脉处以朱砂点就七个微小圆点,排成北斗之形。
彩珠倒抽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这是护国寺后山枫林独有的七星枫!太后每年秋分必在此林抄经三日,落叶皆由寺中老僧拾取焚化,从不落地!”
徐阮将枫叶凑近烛火。火舌舔舐叶缘,朱砂圆点竟未融化,反而渗出缕缕黑烟,在空中凝成一行细字:“柳氏女,你娘死前,也烧过这样一片叶子。”
烛火“噼”一声爆开。徐阮面不改色,将枫叶投入香炉。青烟袅袅升腾,幻化出女子侧影——柳家嫡长女,徐阮前世生母,十二年前在寿康宫井中捞起时,十指指甲尽裂,掌心烙着与枫叶上一模一样的朱砂北斗。
原来如此。
她缓缓起身,凤袍曳地无声,走到赫连骁面前,俯身时金线牡丹几乎擦过他头盔:“告诉赫连将军,本宫允他入宫觐见。但需记住——”她指尖划过他甲胄缝隙,那里藏着半片未拆的密信,“下次若再拿母亲尸骨说话,本宫便让他赫连家满门,替柳家女陪葬。”
赫连骁瞳孔骤缩,喉结滚动,终未言语。
銮驾入宫时,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宫道之上。太后仪仗浩荡,金顶华盖下,一袭赭红袈裟的惠太后闭目端坐,手持佛珠,面容慈悲如古佛。可徐阮一眼便看见她腕间那串紫檀佛珠——与南宫晏临终所赠,同出一树。
太后抬眸,目光如冰锥刺来。徐阮福身行礼,动作无可挑剔,裙裾垂落时,袖中滑出半截素绢,上面墨迹未干:“赫连老夫人”。
太后佛珠捻动倏然停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