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6 电影走进现实(1/3)
顾曼挂了电话，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，窗外天色已沉，路灯次第亮起，像一串被谁悄悄点燃的琥珀珠子。她没急着起身，就那么歪在沙发上，膝盖上摊着本翻到一半的《糖尿病分子机制前沿》，纸页边角微微卷起，边缘沾了一点下午喂狗时蹭上的碎饼干渣。宁安端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从厨房出来，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，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顾曼手边，自己挨着她坐下，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。“聊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酸甜温润滑下去，胃里顿时熨帖不少，“许燕说他们今天试音效果特别好，评委私下夸她气息控制比去年稳多了，连唱三首都没喘。”
宁安笑着点头：“那丫头底子本来就好，缺的只是火候——现在火候到了。”
顾曼侧过头看他，灯光柔柔覆在他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淡影。她忽然想起傍晚听歌时那一阵没来由的心悸，又想起他刚才轻描淡写说“纯属虚构”时眼底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狡黠的亮光。不是敷衍，也不是隐瞒，倒像是……提前把钥匙藏进袖口，等你伸手去摸，他才慢悠悠抖出来给你看。
她没说话，只把空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宁安会意，起身去续水。顾曼趁机把笔记本电脑翻过来，点开浏览器，搜索框里敲下“黄成 首尔 糖尿病研究”。
页面跳出来，第一条是首尔国立大学医学院官网的教授名录，第二条是《The Lancet Diabetes & Endocrinology》去年一篇联合署名论文，通讯作者栏赫然印着“Huang Cheng”。她指尖一顿，点进去，逐行扫过去——实验设计严谨，数据图谱清晰，结论部分那句“胰岛β细胞再生通路存在可逆性窗口期”，被她用荧光笔默默圈了出来。
她没关网页，就那么开着，等宁安回来。
宁安端着新沏的茶坐下，目光掠过屏幕，没多问，只抬手揉了揉她后颈，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顾曼摇头，却顺势往他肩上靠了靠，“就是有点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
“奇怪你怎么会知道黄教授团队正在做‘窗口期’验证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你查过资料？还是……早就认识他？”
宁安没立刻答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搭在膝上的手，指节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，腕骨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颜色浅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，若不是顾曼枕着他肩膀的角度刚好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顿了顿，才说：“去年冬天，我在釜山一家小诊所打过针。”
顾曼一怔：“打针？”
“嗯。急性肠胃炎，高烧四十度，吐得站不住，叫了救护车。”宁安语气平缓，像在讲别人的事，“送进医院才发现，那家私立诊所背后，挂靠的是首尔国立大学附属医院的远程诊疗中心。接诊医生，就是黄成。”
顾曼猛地坐直：“你生病了？！我怎么不知道？！”
“你知道啊。”宁安转过头，冲她眨了眨眼，“你当时正忙着改《广冬爱情故事》的副歌，我怕你分心，就没提。退烧后第三天，我就飞回天海了。”
顾曼愣住，半晌才找回声音：“……所以你那时候，其实已经看过黄教授的临床报告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宁安接过她手里的电脑，调出另一份PDF文件——不是学术论文，而是一份盖着红章的韩文医疗评估书，落款日期正是去年十二月十七日，诊断结论栏写着：**“胰岛功能代偿性衰退初期，建议持续监测糖化血红蛋白及C肽水平，暂无需药物干预。”**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