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社死现场(3/3)
?”李深看着她。走廊感应灯不知何时熄了,只剩门缝漏进的一线光,勾勒出她下颌柔韧的线条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剥橘子时,橘络缠在指头上,我数过,一共三十七根。”
她愣住,随即笑出声,笑声撞在墙壁上,又弹回来,裹着暖意落进他耳里。她踮起脚,额头抵着他胸口:“那你现在,数数我心跳。”
他没动。
她也不催。只是安静地靠着他,呼吸渐渐绵长,像潮水退去后,沙滩上细小的沙粒在月光下缓慢呼吸。
窗外,湘南的夜风拂过梧桐叶,沙沙作响。远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,像无数双欲言又止的眼睛。
李深终于抬起手,不是去数她的心跳,而是轻轻摘下她发间那支褪色的樱花发卡——那是第一次录综艺时,她赢了游戏,主持人送的。卡齿已经磨得圆润,花瓣边缘泛出温润的旧玉光泽。
他把它放进信封,和诗稿叠在一起。
然后,他俯身,在她耳边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,念出那首从未示人的诗:
“当所有秋天都开始下坠,
我偏要拾起一片落叶,
刻上你的名字——
不是为了留住它,
是让风记得,
它曾属于谁的春天。”
田希薇没说话。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,指甲隔着衬衫布料,轻轻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。
门外,走廊尽头的电梯再次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
但这一次,他们谁也没回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