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李深的善良与温柔(2/3)
点,鑫华书店后巷老槐树下,我等你。”张紫虞盯着“等你”两个字,心脏像被温水泡着,又胀又软。她知道那棵老槐树——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,树皮皲裂如老人掌纹,树根盘虬拱出地面,形成天然的凹陷,像一张沉默的、宽厚的椅子。去年春天,她第一次试镜失败,在树根上坐了整晚,数着路灯一盏盏熄灭。第二天清晨,杜壮拎着两杯豆浆出现在那儿,什么也没问,只把纸杯塞进她冰凉的手心,说:“豆浆凉了,人不能凉。”
她回:“好。”
又补了一句:“不许迟到。”
“嗯。迟到罚抄《男明星》全书三遍。”
她噗嗤笑出声,笑声清亮,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歇脚的麻雀。手机又震,这次是赵金麦发来的新视频——不是网上的剪辑版,而是原始素材:杜壮签完最后一本书,抬头望向队伍尽头时,目光穿透几十米距离,精准落在她脸上。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张紫虞放大画面,逐帧慢放。
他说的是:“回家。”
不是“再见”,不是“明天见”,是“回家”。
她忽然想起田希薇白天在咖啡厅里,趴在桌上托腮看他的样子。那时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,在她鼻梁上投下一道细窄的光痕,她睫毛忽闪,像蝴蝶在光里扑翅。张紫虞当时只觉得这姑娘傻气,可此刻,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,竟分不清是热意,还是别的什么更沉、更钝、更不容闪躲的东西,正顺着血管,一寸寸漫上来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她接起,听筒里传来田妈爽朗的笑声:“紫虞啊?我是田希薇她妈!刚跟小李通完电话,他说你今天在咖啡厅坐了一整天,眼睛就没离开过书店门口?哎哟,这孩子,比我们家希薇还上心呐!”
张紫虞握着手机,一时失语。窗外,夜风拂过槐树枝叶,沙沙作响,像一场迟到了很久的潮汐,正温柔而固执地,漫过她所有设防的堤岸。
“阿姨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我……我只是刚好在那儿喝咖啡。”
“哈哈,刚好?”田妈笑得更欢,“小李说,你连他签错三个‘谢’字都记下来了,还偷偷用手机备忘录存着,说下次提醒他——这叫‘刚好’?”
张紫虞耳根烧得厉害,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,指尖触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脉搏。原来他都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
田妈语气忽然柔软下来:“紫虞啊,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希薇那丫头,心是真大,像只没笼子的云雀,飞得高,也飞得野。可小李呢,他是那种……得有人替他记得伞放在哪儿,药瓶朝哪边拧,冷了添衣、饿了添饭的人。他心思太沉,沉得自己都忘了浮上来喘口气。”
张紫虞怔住,窗外的风声仿佛远去了,只剩下田妈温厚的声音,一下下敲在她心上。
“所以啊,”田妈顿了顿,笑意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,“阿姨不盼着你们多轰轰烈烈。就盼着,以后每个下雨天,他出门前,你能记得把伞柄朝他那边转一转;他熬夜改稿到凌晨,你能端杯温水放他手边,不说话,就守着那盏台灯的光。”
电话挂断,房间陷入寂静。张紫虞慢慢走到窗边,推开玻璃。夜风裹挟着槐花清苦的香气涌进来,沁入肺腑。她低头,看见自己中指那点红痕,在月光下竟泛着微润的光泽,像一枚小小的、滚烫的印章。
她忽然明白,自己为什么一整天都坐在咖啡厅里。
不是因为好奇,不是因为闲暇,甚至不是因为喜欢看他被簇拥的样子。
是因为只有在那里,她才能名正言顺地、理直气壮地,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他:描摹他低头签字时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