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阿刁!(2/4)
在她们身后,轻轻吸气、又缓缓吐出的声音。很短,很沉,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沉进水底。那气息里没有情绪,却让她整条脊椎窜过一阵战栗。她摘下耳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咖啡香、消毒水味、还有窗外飘进来的、初春微冷的风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不是职业性的微笑,不是镜头前练习过百遍的标准弧度。是嘴角不受控地上扬,眼角微微弯起,连鼻翼都跟着轻轻翕动——一种近乎孩子气的、纯粹的、豁然开朗的笑。
原来他也在听。
原来他也在记。
原来那首歌里,除了祝福,还有别的东西,在静默处悄悄生长。
她刷卡,走进闸口。背影挺直,步伐轻快,像卸下了什么,又像抱紧了什么。
三小时后,崇庆江北机场。
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厅,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李深。
他没穿羽绒服,只一件灰蓝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件旧款牛仔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手里没拿接机牌,也没看手机,只是安静地站在立柱旁,目光扫过每一个出站的人,像在找一件遗失已久的乐器。
黄霄云没喊他。
她放慢脚步,故意在他视线斜前方三米处停住,假装系鞋带。
然后,她慢慢直起身,抬眼。
四目相接。
他没笑,可眼睛亮了。不是排练时那种审视的、评估的亮,是松了口气的、带着点无奈的、又藏不住暖意的亮。
他朝她走来,步子不快,却很稳。走到她面前时,才开口,声音低而哑:“鞋带系错了。”
她低头一看——左脚系了双死结,右脚根本没系。
她耳根一热,想蹲下去重系。
他却伸手,轻轻按住她手腕:“别动。”
她僵住。
他蹲下去,单膝点地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他解开她左脚的死结,手指灵巧地绕了两圈,重新系好。系完,又抬手,替她拂去右脚踝上沾的一小片梧桐叶。
叶子很干,一碰就碎,簌簌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没擦,就那样看着碎叶,说:“青石巷那边,瓦匠说屋顶漏雨,我让施工队先停工了。等MV拍完再修。”
她怔住:“……你去看过了?”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,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“昨晚十一点,刚回来。”
她心头一跳:“为什么那么晚还去?”
他拉住行李箱拉杆,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,侧头看她:“怕你今天来,第一眼看见的,是塌了一半的屋檐。”
她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车子驶上滨江路,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湿润的雾气。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,忽然问:“李老师,你信命吗?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,没看她:“不信。”
“那……你信巧合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,声音很轻: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,它发生得……太刚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前方,“比如,我写《恭喜发财》那天,你正在机场VIP室改签机票;比如,我决定拍MV那天,你刚好唱完最后一遍‘最坏的请过来’;比如——”他侧过脸,飞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,“比如,你系错鞋带的时候,我刚好,看见了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狂跳起来,擂鼓一样砸在肋骨上。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,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