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二章 羽化万剑图(3/5)
眼。双眼并非青色，而是纯粹的、令人心悸的黑白二色——左眼如墨砚深沉，右眼似琉璃剔透，瞳仁之中，竟各有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太极图！
“无极……生两仪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洪钟大吕，震得整个战场所有领域都为之一滞。
洛盛的真言领域中，金色涟漪竟出现刹那凝固。
齐山的力之领域里，崩裂的虚空裂缝，诡异地停止蔓延。
就连魏老撑起的“大荒吞天”灰光，也在这一声之下，光芒微顿。
顾尘风抬手，轻轻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，只是指尖微曲。
“嗡——！”
那柄曾被齐山一斧斩断的玄冰战斧残骸，竟在千米之外，猛地一震，断口处青光迸射，自行熔铸、延伸，眨眼间恢复原貌，更添三分凛冽寒意，斧刃之上，青纹流转，如活物呼吸。
紫霄神峰崩断的山体，亦在远处轰然震动，断口处青气升腾，竟如活树抽枝，重新生长，山体表面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符箓，赫然是顾尘风此前领悟的“无极领域”奥义，此刻已与山灵彻底融合！
最惊人的是归墟鼎——鼎腹裂纹未消，但每一道裂痕之中，都钻出一缕青藤，藤蔓蜿蜒，迅速爬满鼎身，最终在鼎口上方，凝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。
“这……不是复活。”洛盛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，“这是……以身为炉，借吾等真圣之力为火，重炼大道根基！”
齐山银瞳爆射电光，怒极反笑：“好！好一个借刀淬道！小子，你比本座想象中，还要疯狂一万倍！”
他不再多言，战斧高举，这一次，斧刃并未凝聚毁天灭地的金芒，而是缓缓覆盖上一层厚重如铅的暗灰色——那是力之奥义极致压缩后，返璞归真的征兆！
“力之奥义·归墟！”
斧未落下，虚空已开始无声坍缩，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绝对死寂黑洞，连光线都被吞噬，连法则都在其中湮灭。
这才是齐山真正的杀招，此前两斧，不过是试探与戏弄！
玉卿与彤彤脸色剧变，北斗封神印的裂缝在黑洞吸力下剧烈震颤，几近溃散。
可顾尘风却看也未看那毁世一斧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向前轻轻一点。
指尖，一缕青气凝而不散，形如嫩芽。
“噗。”
轻响微不可闻。
那缕青气离指而出，迎向百丈黑洞。
没有碰撞，没有爆炸。
青气触碰到黑洞边缘的刹那，黑洞中心，竟悄然浮现出一枚微小的、青翠欲滴的梧桐叶虚影。
叶影一现，黑洞内所有坍缩之力，如同撞上无形堤坝，骤然凝滞。
紧接着，梧桐叶虚影轻轻一颤。
“啵。”
一声轻响。
百丈黑洞，如肥皂泡般，无声无息，彻底破灭。
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齐山高举战斧的手臂，猛地一僵。
他脸上那抹狂傲笑意，僵在嘴角，随即寸寸龟裂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银瞳中首次映出真正的恐惧，“归墟之力……被……被‘生’给……破了？！”
顾尘风依旧立于青莲之上，黑白双瞳平静无波，望向齐山，又似穿透他，望向更遥远的上界苍穹。
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字字如钉，敲入所有人灵魂深处：
“力之奥义，崩天碎地，是为‘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