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三章 登陆天恒界(2/5)
整片中州战场，所有尚未熄灭的战火、所有残存的血雾、所有飘荡的怨灵、所有断裂的兵刃……全都在刹那间停滞。
随即，如百川归海，尽数化作一道道赤金色流光，汇入他掌心。
光流之中，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，彼此交织，层层叠叠，最终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赤金符箓，悬浮于他指尖三寸之处。
那符箓之上，赫然刻着与天卷封皮一模一样的金纹！
“言律之始，非以口述，而在心契。”顾尘风声音平静，“你用它压制他人，却不知——它真正的力量，是‘定义’。”
“定义什么？”洛盛下意识追问。
“定义……什么是‘真实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顾尘风指尖微弹。
赤金符箓无声炸开，化作亿万点星火，洒向四方。
星火所至之处，空间微微扭曲，光影错乱，众人眼前景象如琉璃镜面般层层剥落——
原本巍峨矗立的圣隐金殿，在众人视线中轰然崩塌，露出其下一座通体漆黑、铭刻万古凶纹的古老祭坛。
祭坛中央，一尊半人高、形似婴儿的青铜神像静静端坐，双目空洞，唇缝微张，口中衔着一枚血色晶石。
那晶石内，正缓缓流淌着无数挣扎哀嚎的人影——全是七星大陆历代战死者、献祭者、被抽干本源的修士、被炼作傀儡的凡人……
他们不是亡魂，而是被强行剥离的“存在印记”，被囚于晶石之中，日夜供养着圣隐金殿的虚假神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‘伪界之心’？”玉卿失声惊呼，面色惨白如纸。
彤彤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传说中，上界曾以七座伪界之心，镇压下界气运，抽取本源，豢养真圣……原来是真的！”
顾尘风眸光微垂，望向那尊青铜神像，语气淡漠：“圣隐金殿，从来不是庇护之所，而是牢笼之门。”
“你们以为它封锁结界，是为了保护七星大陆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它是锁，锁的是此界生灵的‘真灵烙印’；它是网，网的是此界本源的‘升格之路’；它是刀，割的是众生血脉中，那一丝本该觉醒的‘界契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缓缓抬起，落在洛盛脸上。
“而你，洛盛，身为‘守界使’，职责本该是护持界契萌芽，引导位面演化。”
“可你做的，却是替人皇镇压此界，把顾某……当成一头待宰的牲畜。”
洛盛脸色剧变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袖中手指猛地掐入掌心。
他知道顾尘风说的是真的。
当年初临七星大陆时，他亦曾见过界契微光，也曾感应到此界意志朦胧苏醒。可人皇一句“下界不可升格”，便令他亲手将那缕微光，以天卷封印，沉入地脉最深处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履行使命。
直到此刻，才真正明白——
他不是守护者，是刽子手；不是使者，是囚徒；不是真圣，是傀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？”洛盛声音嘶哑。
顾尘风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，指向虚空某处。
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，只见那片虚空中，竟缓缓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：
——幼年顾尘风在青崖村后山拾柴，指尖无意触碰一块温热青石，石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；
——少年顾尘风被逐出宗门，暴雨夜跪在祖祠外，额头磕出血痕，血珠落地，竟渗入石缝，引得整座祠堂地砖泛起金纹；
——青年顾尘风初入乱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