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六十五章 艺术的源头(2/4)
便生出一朵虚幻莲台,莲瓣层层绽开,又随风消散。直至落在那长老身前,才俯身伸手,指尖拂过对方断臂伤口。没有灵力灌注,没有丹药洒落,只有一缕温润白光渗入焦黑皮肉。刹那间,断口处竟有嫩芽破土而出,蜿蜒缠绕,转瞬化作一条青藤,藤蔓顶端结出三颗饱满紫果。长老浑身剧震,枯槁面容泛起血色,断臂处传来细微噼啪声——骨骼在再生,血肉在滋长。“这是……生命道则?”太清道人眸光一闪,“你竟将无极领域与生灭奥义融于一体?”
“不是融合。”顾尘风直起身,看向远处跪倒一片的万千修士,“是归还。”
他张开双臂,掌心朝天。霎时间,整片七星大陆地脉轰鸣,七十二处古老灵穴同时喷薄霞光,如七十二条光龙腾空而起,盘旋于九天之上。那些光龙并非虚幻,每一鳞片皆由凝实符文构成,龙吟声中,竟有无数破碎记忆碎片浮现:被四族屠戮的村落、焚毁的藏经阁、沉入深渊的浮空岛……所有惨烈过往,此刻皆被光龙衔起,悬于苍穹。
“看清楚。”顾尘风声音响彻天地,“这不是我赐予你们的胜利,是你们自己未曾熄灭的火种,终于等到它该燎原的时辰。”
话音落,七十二条光龙齐齐昂首,龙口大张,将记忆碎片尽数吞入腹中。下一瞬,龙躯爆发出亿万道金光,如朝阳初升,灼灼不熄。金光所照之处,断肢再生,死气退散,连被巡天卫威压碾碎的山峦,都缓缓隆起新生岩脉;被奥义风暴夷为平地的城池废墟,竟有青砖黛瓦自尘埃中拔地而起,檐角铜铃叮咚作响——不是幻术,是此方天地,正在以自身意志,重写山河。
龙皇仰首凝望,金瞳中倒映着金光洪流:“他不是在修复天地……他在唤醒天地。”
太清道人指尖轻抚水蓝令牌,忽而低语:“御龙卫的敕令,此刻怕已传遍上界三十三重天。孙淮回禀之时,等待他的,恐怕不是嘉奖,而是‘溯因镜’前的千载拷问。”
蛮神哈哈大笑,乌金战斧重重顿地,震得方圆百里岩层龟裂:“管他什么镜!老子就喜欢看这帮狗东西吃瘪!”
笑声未歇,异变陡生。
顾尘风身后十八玄窍突然齐齐亮起,却非寻常灵光,而是十八道幽暗漩涡,如十八只沉默的眼眸,直直望向虚空某处。漩涡中心,隐约可见一道模糊轮廓——黑袍曳地,长发如墨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古剑,剑尖垂落,滴落的并非鲜血,而是凝固的时光。
“谁?”龙皇厉喝,金瞳骤缩成针。
那人影未答,只缓缓抬手。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顾尘风眉心。指尖离他尚有千丈,顾尘风却觉额前肌肤灼痛,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烙印。他本能抬手格挡,却见自己手掌竟在对方指尖映照下,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痕——不是肉体损伤,是神魂表层,正被无形之力寸寸剥离。
“玉卿!”太清道人失声惊呼,身形瞬间掠至顾尘风身侧,指尖紫光暴涨,欲结防御法印。
“别动。”顾尘风却抬手制止。他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袍身影,瞳孔深处,一点银芒骤然炸开,如星辰初诞。刹那间,他身后十八玄窍所化漩涡,竟开始逆向旋转,幽暗光芒尽数内敛,化作十八道纤细银线,疾射向那道身影。
银线触及黑袍,无声湮灭。而那人影,终于开口,声音如两块万载玄冰相互刮擦:
“顾尘风……你竟真活到了这一刻。”
“你是谁?”顾尘风声音沙哑,额角青筋暴起,却始终未退半步。
黑袍人影微微侧首,长发滑落,露出半张脸——皮肤苍白如纸,左眼紧闭,右眼却是纯粹的银白色,瞳仁中,竟倒映着顾尘风幼时蜷缩在破庙啃食冷硬窝头的身影,倒映着他第一次握斧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