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三章 真是个老六(2/4)
可见其下蠕动的血丝与细碎金纹——那是青龙血脉崩解又强行缝合的痕迹。敖璃指尖轻触那道裂痕，一滴泪无声滑落，坠入裂隙之中，刹那蒸腾为一缕白雾，雾中竟浮现一尾幼龙虚影，摇头摆尾，倏忽消散。
“你瞒着所有人，包括我。”她声音微颤，“可你忘了，龙族感知血脉，远胜神识。你每一次强压反噬、每一次深夜吞服止痛丹、每一次在我面前故作轻松……我都感觉得到。”
顾尘风终于伸手，这次她未躲，任他将自己揽入怀中。他下巴抵着她发顶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不说，是怕你自责。那场大战，若非你以龙魂为盾，替我扛下羽侯最后一击，我早已神形俱灭。你救我命，我护你余生，何谈亏欠？”
“可我要的不是余生。”敖璃闭目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“我要的是……和你一起看着孩子长大，看他第一次化形，第一次御剑，第一次喊你父亲。而不是守着一座空山，等一个随时可能崩解的丈夫。”
风骤起，卷起亭边紫阳藤花瓣，纷纷扬扬如雪。
顾尘风沉默良久，忽松开她，转身取出一枚青铜古匣，匣面蚀刻着盘曲龙纹，中央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墨玉。他指尖凝力，轻轻叩击匣盖三下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匣盖无声滑开。
内里并无丹药，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液体，静静悬浮，表面泛着幽蓝涟漪，仿佛封印着整片星空的倒影。
“这是‘太初源液’。”顾尘风道，“羽侯伏诛后，我在其陨落之地掘出此物。它不属天地五行，不纳日月精华，却是万古之前，世界初开时最本源的一滴混沌精粹。我用三年时间，以自身青龙真血为引，日夜祭炼，将其驯服。”
他指尖一引，那团墨液缓缓升空，分化为三缕细流，分别没入柳扶烟、苏挽月、上官冰心三人所居峰顶方向——三座山峰霎时亮起柔和光晕，山体隐隐透出龙纹脉络，如活物搏动。
“我已将源液分润三女胎中，可保其子嗣先天圆满，不染业障。”顾尘风望着敖璃，“而这一匣剩余……我本打算等你有孕再用。但现在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他双手托起古匣，郑重递至敖璃眼前：“小璃，你信我吗？”
敖璃凝视那团幽蓝墨液，许久，终于伸手接过。指尖触匣刹那，墨玉骤然亮起，映得她瞳孔深处似有星河流转。
“我信。”她声音极轻，却斩钉截铁，“但这一次，我要你亲手炼化它——不是为你自己，是为了我们。”
顾尘风颔首，袖袍一挥，亭中地面轰然下沉，露出一方百丈见方的玄铁熔炉。炉壁铭刻《周天龙篆》，炉心悬浮着九颗赤红火种，正是他自五雷神山巅取来的“九曜雷心焰”。
他脱去外袍，赤膊立于炉前，左臂青鳞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虬结如龙筋的肌肉，每一道肌理都渗着暗金血珠。他咬破右手食指，以血为墨，在炉壁疾书一道血符——笔锋所至，龙吟震耳，熔炉嗡鸣如应。
“你退后。”他头也不回道。
敖璃未动，只将古匣置于炉沿，双手结印，口中诵出一段古老龙语。声波荡开，四周虚空顿时凝出数百道银色符链，如活蛇般钻入熔炉地脉，牢牢锁住整座后山灵机。
顾尘风低吼一声，右掌猛然按向炉心！
九曜雷心焰轰然爆燃，赤焰中竟腾起青金色火龙虚影，盘旋咆哮。他左臂裂痕骤然崩开，鲜血如瀑喷涌，尽数被火焰吞噬。那血一入火，立刻化作亿万细小龙影，嘶鸣着扑向中央墨玉——墨玉剧烈震颤，表面幽光狂闪，似在抗拒，又似在回应。
“轰——！”
一声闷响，非来自炉内，而是源自顾尘风丹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