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五章 先安内 再攘外(3/3)

将，听令！”

    卓正霆上前一步，郑重递来一枚赤金令符：“此乃‘都尉亲授调兵符’，可调三百灰甲卫、三十亚圣级巡营队，另赐‘破界舟’一艘，三日内启程。”

    顾尘风双手接过，令牌入手温润，却似有千钧重。他抬眸，正迎上玄袍人最后一道目光——那混沌漩涡深处，竟悄然浮现出一枚缩小版的归墟令虚影，与他纳戒中之物，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玄袍人身影如墨消散，唯余一句低语，如钟磬撞入心魂，“归墟令择主，从来不是恩赐……是还债。而你，欠的，是整个七星大陆的命。”

    营帐帘幕掀开，天光倾泻而入。顾尘风立于帐口，远处校场上，灰甲将士刀锋劈裂虚空，亚圣强者御风掠过山巅，银甲卫士的领域之力如琉璃穹顶般撑开。这浩瀚天恒界的磅礴伟力，此刻竟如背景般模糊。他摊开左手，归墟令静静躺在掌心，紫晕流转；右手紧握黑玉特使令，寒意刺骨。

    身后，太清道人沉声道：“贤弟，栖凰城距此三万里，沿途有定波侯国‘镇渊军’盘查，更有三圣盟暗桩遍布。我三人即刻整合麾下精锐，为你扫清前路。”

    龙皇咧嘴一笑，獠牙森然：“俺老龙的‘碎星爪’，早想试试天恒界圣兵的硬度了。”

    蛮神双臂肌肉虬结，捶胸如擂鼓：“吼！战！”

    顾尘风没有回头，只将两枚令牌同时收入纳戒。纳戒内，归墟令与黑玉令接触的刹那，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芒闪过，仿佛两把钥匙，终于咬合了第一道锁齿。

    他迈步向前，靴底踏过营帐门槛，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边缘，竟有七十二点星芒悄然亮起，随他步伐起伏，如同踩踏着一条通往深渊的星轨。

    三万里外，栖凰城地脉之下，葬星渊入口的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。门内，九道猩红锁链如活物般蠕动，锁链尽头，七星大陆的虚影正在无声震颤，每一寸山河都渗出绝望的暗红血雾。

    而顾尘风前行的方向，恰好指向那扇门。

    风掠过营帐旌旗，猎猎作响。校场上，一名灰甲将士收刀入鞘，刀鞘上“御龙卫·第七营”六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。无人注意到，那刀鞘暗纹里，一缕极淡的紫气正顺着金属纹理，悄然游向远方——如同一道无声的引路符，亦如一记埋向未来的惊雷。

    顾尘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他忽然想起幻武神墟中，金阙玉页显现“羽化万剑阵”时，最后浮现的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【万剑归墟，非为杀戮，乃为……还魂。】

    原来，所谓征服女魔头，所谓悟性逆天，所谓开局登临……都不过是这条漫长归途上，最微不足道的序章。真正的征途，此刻才在脚下铺开，以血为墨，以命为纸，以整个七星大陆的存续为题——

    而他，已提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