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八章 玄丹(2/4)
又任我随意翻看那些傀儡——其中七具女傀儡腰腹位置,皆隐有‘龙鳞胎记’纹样,与殿下颈后痣形完全一致;三具男傀儡眉心,则嵌着与殿下当日赠我玉简同源的‘玄冥晶’碎片。您是在试探我,也在……等我开口。”曹孟指尖星髓傀丝微微一颤,鼎中银光暴涨三分,却终究未发。
顾尘风继续道:“殿下被废储君之位,流放边军,表面是因‘擅炼禁术,逆乱天纲’,实则因您窥见烈武王陛下密诏——诏书令巡天卫以‘平乱’为名,屠尽七星大陆所有拥有‘龙裔血脉’的修士。而殿下您,查出那所谓‘龙裔血脉’,实为羽化侯国遗民,更是当年助烈武王登基的‘擎天七将’之后。”
曹孟闭了闭眼。再睁时,眼中血色退尽,唯余一片苍茫疲惫。他缓缓放下青铜小鼎,转身踱至书案前,伸手抚过一具尚未完工的女傀儡面颊——那傀儡眉目婉约,眼角一粒朱砂痣,竟与彤彤神似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那道密诏,我烧了。可烧诏的灰烬,被巡天卫副统领用‘溯光镜’复原了。烈武王震怒,说我‘负恩悖德,勾结下界妖氛’。于是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我成了‘曹孟’,一个痴迷傀儡的废皇子。卓都尉是我父王最信重的旧部,他奉命‘看管’我,却也护我周全。这营帐四周的傀儡,皆是我亲手所炼,每一具体内都藏有一缕我的本命魂丝——若我身死,它们便会自爆,将此处方圆百里化为齑粉,包括卓都尉的性命。”
顾尘风神色不变:“所以殿下真正需要的,不是庇护,而是……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曹孟霍然转身,眼中迸出灼灼精光。
“羽侯为何被陷害?”顾尘风一字一顿,“他临终前,是否留下过一道‘真龙遗诏’?诏书内容,是否关乎‘天恒界龙脉本源’的真相?”
曹孟呼吸骤停。他死死盯着顾尘风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此人——不是那个靠春宫画册换走《万傀宝术》的滑头小子,而是站在七星大陆血火废墟之上,亲手斩断四族联军脊梁的顾尘风;是能一眼看破万年封印血契、能听懂太清道人剑鞘里沉默叹息的人。
良久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。他抬手,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符印,印入地面。整座营帐瞬间被一层柔和金光笼罩,外界一切感知尽数隔绝。
“坐。”他指着对面椅子,声音恢复了几分少年气,“顾兄,请坐。这回,我们不聊艺术了。”
顾尘风依言落座。曹孟亲自执壶,为他斟满一杯茶,茶汤澄澈,倒映着两人面容,竟似有龙影游弋其间。
“羽侯没死。”曹孟开口,语惊四座,“他肉身虽毁,元神却借‘九龙锁天阵’遁入七星大陆地核深处,与龙脉本源融为一体。那不是苟延残喘,而是……沉睡。他在等一个人,一个能同时参悟‘开天造化诀’与‘羽化涅槃经’的人。”
顾尘风心头剧震,下意识按住丹田——那里,五行奥义之力正隐隐呼应着某种古老律动。
“开天造化诀,源自上古混沌初开之时,乃创世级功法;羽化涅槃经,则是羽侯以毕生心血推演,专为修复龙脉而创。”曹孟目光灼灼,“二者本为同根双枝,一主‘生’,一主‘愈’。但千年之前,有人将两部经文割裂,篡改关键章节,致使修炼者要么暴毙而亡,要么沦为半人半傀的怪物。那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如玄冰,“便是如今的大晋神朝国师,‘紫霄真人’。”
营帐外,忽有风掠过帐顶,吹得帘角猎猎作响。顾尘风却恍若未闻,只盯着曹孟:“殿下为何认定是我?”
“因为你的五行奥义,是‘活’的。”曹孟指尖轻点桌面,一滴茶水悬浮而起,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