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九章 青云坊市(3/5)
光，转身望向帐外苍茫群山，声音渐如风过松林：“七星大陆，是断链之环，也是重启之枢。羽化侯国若无人执令重立，蚀界虫巢终将彻底苏醒，届时不单七星大陆灰飞烟灭，连天恒界西北边疆，亦将沦陷为‘蚀界荒原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袖袍微扬，一缕银光自指尖飘出，悬停于顾尘风面前，缓缓凝成一枚寸许长的菱形晶片，通体剔透，内里似有万千符文生灭。
“此乃‘星晷残片’，内蕴一道‘溯时回廊’，可让你在七日内，重返七星大陆一刻钟。你需在那一刻钟内，取回羽侯令真正封印之地的‘心核’——也就是那山门废墟最底层，青铜地砖第三排第七块下的‘血玉髓’。”
顾尘风伸手接过，指尖触到晶片刹那，识海轰然巨震！
无数画面如洪流灌入——
暴雨倾盆的古庙废墟，他独自跪坐于断碑之前，指尖划开掌心，鲜血滴落青砖，砖面浮起猩红纹路，蜿蜒如龙；
血玉髓破土而出，温润如脂，内里竟封着一滴跳动的金色血液，血中浮沉着微缩山河；
他将血液按入羽侯令，令牌嗡鸣震颤，表面裂开蛛网般细纹，纹路中迸射出亿万道金光，直冲云霄，撕裂阴霾……
“你已见过未来片段。”云先生背影萧索，“但记住，那只是‘可能’之一。真正决定结局的，从来不是预言，而是你此刻的选择。”
他忽而回头，目光如电：“顾尘风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收下此片，即刻启程，取回血玉髓。若成功，你将成为新任羽侯执令者，御龙卫全力助你重整羽化侯国，封地永固，资源无穷，更可借天恒界气运，反哺七星大陆，使之逐步复苏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云先生声音微顿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，“你将此片交予卓都尉，由御龙卫联合巡天卫，以‘净界大阵’彻底湮灭羽化侯国遗迹，连同所有与羽侯相关的因果痕迹，一并抹除。从此七星大陆虽永为下界，却可得百年安稳，再无蚀界之祸。”
帐内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目光齐聚于顾尘风一人。
彤彤嘴唇微张，似想说什么，却被殷红鸾轻轻按住手腕；太清道人闭目不语，指节捏得发白；陈博呼吸粗重，眼中精光闪烁不定。
顾尘风低头看着掌中星晷残片，晶莹剔透，却重逾千钧。
他忽然想起初登航船时，彤彤曾指着星空说：“哥哥，你看那颗最亮的星，像不像七星大陆的形状？”
那时他笑着点头，心中却想着：等到了天恒界，定要为她摘下整片星河。
可如今，整片星河悬于一线，而他手中，只有一枚碎片。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云先生：“敢问先生，若选第二条路……七星大陆的子民，当真能安稳百年？”
云先生颔首：“蚀界虫巢沉睡期，恰好百年。彼时若无外力扰动，可保无虞。”
“那百年之后呢？”
“百年之后……”云先生沉默片刻，一字一句道，“若无人执令重启界隙，七星大陆将彻底固化为下界，灵气枯竭，寿元锐减，万载之后，再无修行者，终成凡俗死域。”
顾尘风闭了闭眼。
脑海中闪过七星大陆的每一寸山河——青州雨巷中卖糖人的老翁，南荒古林里追逐萤火的稚童，北境雪原上吹奏骨笛的牧民，还有……玄天宗后山，那株他亲手种下的青梧树，如今是否已亭亭如盖？
他睁开眼，眸光澄澈如洗，再无半分迟疑。
“晚辈选第一。”
话音落地，星晷残片骤然炽亮，银光暴涨，如一轮微型月轮悬于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