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八十三章 金霞破煞符(2/5)
飞舟悬停于岭北最高一座孤峰之上空三百丈处，船身微微震颤，舱门开启。顾尘风率先踏出，足尖点在虚空，身形竟如磐石般纹丝不动，任凭下方狂风怒号、瘴气翻涌，衣袍不掀、发丝不扬。他身后，彤彤紧随而下，三王则各自祭出本命战器，悬于身侧，警戒四方。
“瘴气有毒，含‘腐心阴煞’，可蚀神魂、销灵根。”彤彤指尖捻出一缕赤火，在掌心缓缓旋转，“寻常修士入岭，须以玄阳丹护心，再配九阳符镇脉，方能勉强穿行。”
顾尘风却未取丹药符箓，只静静伫立，双目微阖。
三息之后，他缓缓睁眼。
瞳孔深处，竟有两轮微缩的银月虚影一闪而逝，随即隐没。而就在他睁眼刹那，脚下百丈之内翻涌的灰黑瘴气，如遭无形烈阳炙烤，竟自发向两侧退避，让出一条宽约十丈、澄澈如洗的通道，直通岭南！
“这是……”殷红鸾瞳孔骤缩，“破妄银眸？可此等天赋神通，需血脉纯正、灵窍全开，且至少圣士巅峰才能初显端倪……顾兄你……”
顾尘风未答，只迈步向前。
他每踏出一步，脚下瘴气便退却三丈，脚下虚空中，竟有细微银辉凝成阶梯状，托举其足，步步登高，如履平地。那银辉并非灵力外放，亦非法则显化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“秩序映照”——仿佛他行走之处，天地自动为其校准经纬，涤荡污浊。
彤彤深吸一口气，紧随其后。她忽然明白，顾尘风这半月闭关，并非仅炼圣兵、参阵术，更是在以《万傀宝术》为引，逆溯七星大陆本源之道，将自身道基，与天恒界规则进行一场沉默而凶险的“对撞”。
他不是在适应天恒界。
他是在……改写自己与天恒界的契约。
断脊岭深处，瘴气最浓处，一座半塌的石碑斜插于地，碑面斑驳，字迹模糊，唯余三个残缺大字——“黑铁界”。
顾尘风驻足碑前，指尖拂过那“界”字最后一笔断裂处，忽而轻笑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彤彤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“黑铁城，不在地图上。”顾尘风目光穿透重重瘴障，望向岭南尽头那一片混沌翻涌的虚空，“它不在羽化侯国疆域之内，亦不属任何郡治管辖。所谓‘城主’，实为‘界主’——四王子赐我一界，而非一城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如铁：“黑铁界，乃上古‘锻铁宗’遗迹所化，地脉中蕴藏‘玄冥铁母’，可铸圣兵、养灵魄、凝道基。但此界自锻铁宗覆灭后，便被十二王国联手封禁，列为‘禁墟’之一。寻常修士踏入，轻则修为倒退、神识溃散，重则肉身崩解、元神烙印被铁母吞噬，永世沦为界中傀儡。”
殷红鸾倒吸一口冷气：“那……顾兄，此界既为禁墟，为何四王子敢将它赐予你？”
顾尘风望着那混沌虚空，眸中银月虚影再度浮现，却比方才更盛三分，幽邃如渊：“因为禁墟，亦分三等。最低者，以阵法镇压；中者，以圣人遗骨为锚；最高者……以活人为祭，以血脉为引，以王朝气运为锁。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——一枚暗银鱼鳞令牌静静悬浮，表面符文流转，赫然与石碑上那“黑铁界”三字残纹隐隐呼应。
“四王子没告诉我，黑铁界真正的钥匙，从来不是玉简文书，也不是子爵印玺。”
“而是……这枚令牌，以及，我顾尘风的命。”
彤彤脸色微白：“他拿你当开界之人？”
“不。”顾尘风收掌，令牌没入纳戒，声音却如金铁交击，“他是要我，成为黑铁界的‘新锚’。”
话音刚落，断脊岭南，混沌虚空骤然撕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