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她在纽约(2/3)
声音轻得像叹息。容姝浑身血液瞬间凝滞。她猛地抬眼,撞进他漆黑的瞳仁里——那里没有试探,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,像早已洞穿一切,却迟迟不肯戳破的薄冰。
她喉头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盛廷琛却笑了,那笑极淡,嘴角 barely 上扬,眼底却毫无笑意:“上次产检,B超单我让薛明城取了。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缓缓扫过她仍平坦的小腹,“七周零三天。”
空气骤然稀薄。窗外蝉鸣震耳欲聋,病房里却死寂无声。美美正低头玩手指,浑然不觉头顶悬着的惊雷。
容姝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否认,想发怒,想摔门而去——可所有冲动都被他眼中那层薄薄的、近乎破碎的平静钉死在原地。他不是在威胁,不是在逼问,他只是……陈述一个他独自守了太久的秘密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你回国那天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怕惊飞一只栖在窗台的鸟,“薛明城查到你预约的妇产科门诊号,我让医生调了电子病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一字一句,“你第一次产检,我没敢去。怕你看见我,就当场打掉。”
容姝瞳孔骤缩,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盛廷琛抬手,想碰她脸颊,手抬到半空,又颓然落下:“我查过你的行程。你去瑞士之前,去过一次妇幼医院。那天你一个人,在诊室外坐了四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单子,指节发白。”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血丝密布,“我站在对面咖啡厅,看了你整整两个小时。你没哭,也没笑,就坐在那儿,摸着肚子,摸了很久。”
容姝喉咙哽咽,眼眶骤然滚烫。她猛地偏过头,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“所以你回来,不是为了离婚。”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,“是为了孩子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他纠正,声音低沉如砂砾磨过,“为了你们两个。”
美美忽然仰起小脸:“妈妈,爸爸说‘你们’,是说我和小宝宝吗?”
容姝浑身一颤,眼泪终于砸在手背上,温热而沉重。她慌忙抬手抹去,指尖冰凉。
盛廷琛望着她颤抖的肩膀,忽然掀开被子坐起,动作牵扯到腹部,他眉头一皱,却固执地伸手,将她冰凉的手紧紧裹进自己掌心。他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,纹路粗粝,却稳得惊人。
“容姝。”他叫她名字,不再是盛太太,不是夫人,就是容姝,两个字,沉甸甸压进她耳膜,“我知道你恨我。恨我当年没护住你母亲,恨我签离婚协议时没多看你一眼,恨我让你一个人去瑞士,恨我……没资格当这个孩子的父亲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“但这次,我求你,给我一次机会。不是以盛氏总裁的身份,不是以美美父亲的身份——就以一个……想学着当好丈夫、当好父亲的男人身份。”
他指尖用力,将她手按在自己左胸口,隔着薄薄衬衫,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下面激烈搏动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撞得她指尖发麻。
“这里,从你走那天起,就没跳过第二个人。”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它现在,只为你跳。”
美美歪着头,小手也覆上来,叠在妈妈手上:“爸爸的心跳好快,是不是小宝宝在踢爸爸呀?”
容姝再也扛不住,泪水汹涌而出,她狼狈地别过脸,肩膀无法抑制地抖动。盛廷琛没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握着她的手,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渡过来,像一道固执的堤坝,拦住她奔溃的洪流。
病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