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够阴险(2/4)
她盯着那四个字,指甲掐进掌心。他连她坐哪个影厅、第几排、左边还是右边都要确认。她没回。
可十秒后,新消息跳出来:【A7厅,3排右二。爆米花少放黄油。】
容姝猛地抬头——银幕右下角,一行极小的厅号标识一闪而过:A7。她方才取票时根本没留意座位号,他怎么会知道?
她脊背一凉,下意识看向影厅出口。门缝里透进走廊暖光,几个工作人员正抱着清洁工具走过,其中一人抬头朝她这边望来,目光停顿两秒,随即若无其事移开。
她攥紧衬衫下摆,指尖发麻。
江淮序端着两杯可乐回来,见她脸色不对,把杯子塞进她手里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仰头喝了一口,碳酸气泡刺得鼻腔发酸,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闷。”
他静默两秒,伸手调了调她颈后空调出风口的角度:“风向调小点。”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散场时观众陆续起身,容姝站在人群里,听见自己手机又震。这次不是盛廷琛,是薛明城:【容总,刚收到消息,盛总在纽约机场滞留了两小时,原定航班因机械故障取消,他改签了今晚十一点的航班,预计明早七点落地。】
她脚步一顿,差点被身后人撞到。
“怎么?”江淮序伸手虚扶她肘部。
她摇头,声音发干:“没事,走吧。”
走出影院,热浪扑面而来。夕阳熔金,把整条街染成琥珀色。美美今早特意画了张画送给她,说“妈妈和叔叔去看电影,要开心”,画纸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牵着手,中间蹲着一只猫,尾巴翘得老高。她把画夹在包里最内层,怕折了角。
可现在,那抹翘起的尾巴忽然像根针,扎进她太阳穴。
江淮序开车送她回公司取东西。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,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头,肩线利落,她站在他身侧,单薄得像一张纸。她盯着镜中自己——眼下淡青,唇色浅,连耳垂都透着一股苍白。五年前怀美美时,盛廷琛曾半夜惊醒,摸她额头说“你烧得吓人”,后来查出是妊娠期甲状腺炎,他连夜驱车三百公里去省医大找专家会诊。那时她嫌他小题大做,如今才懂,那是他唯一一次,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二十八楼。
她抬步走出去,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,声音空旷。
办公室门推开,吴姐正在收拾文件,见她回来,递来一杯温水:“容总,盛先生下午让助理送了东西来。”
容姝接过水杯的手顿住:“什么?”
“一个保温桶,说是……给您炖的汤。”吴姐压低声音,“还有一盒药,配了说明书,都是按您上次体检结果开的补剂。”
保温桶静静立在办公桌角,不锈钢外壳映着窗外余晖,泛着冷光。她没打开,只是走过去,指尖拂过桶盖边缘——那里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凌厉如刀刻:【喝完。不准倒。】
她盯着那五个字,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微颤,笑得眼尾发热。
原来他连她会不会把汤倒掉都算准了。
吴姐犹豫道:“要……热一下吗?”
“不用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放着。”
转身时,她看见自己留在玻璃幕墙上的倒影:长发挽起,耳骨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,是美美去年生日送的。那时孩子踮脚给她戴,奶声奶气说“妈妈要漂漂亮亮的”。
她摸了摸耳钉,珍珠冰凉。
手机在包里又震。这次是陌生号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