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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弑君了?!又弑君了?!(1/4)

    大明皇帝易溶于水?!

    大明武英殿,朱元璋瞬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继而整张脸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面色极为难看。

    这些畜生东西,真的对正德这个好儿孙下手了?!

    虽然易溶于水这句话听起来...

    张太后娘家张家,竟在弘治一朝骤然崛起,权势之盛,几可比肩永乐初年之徐达、洪武末年之李善长。张家子弟未立尺寸之功,却尽数荫官:张峦由一介布衣授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,秩从一品;其弟张鹤龄授锦衣卫指挥使,掌诏狱、察奸、侍卫三权;张延龄更以弱冠之龄授左军都督府佥事,专理京营操练——而此人连弓都拉不满三石,骑马不过百步便面如金纸,却能日日点卯于五军都督府,坐镇中军大帐,批阅边镇奏报,签发调兵勘合。满朝文武无人质疑,反有礼部尚书率九卿联名上表,称“外戚守正,家风清肃,实为社稷之福”,更有翰林学士撰《张家忠孝录》十卷,遍赐诸王府,刊行天下。

    明孝宗听至此处,手指已将龙椅扶手紫檀木攥出三道白痕,指节泛青,喉头滚动如吞刀锋。他忽然起身,袍袖扫落案上青玉镇纸,叮当碎裂之声惊得殿角铜壶滴漏都滞了一息。朱标慌忙上前欲扶,却被父皇一把推开。明孝宗踉跄两步,竟扑至殿中蟠龙金柱前,以额抵柱,闭目咬牙,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。

    “张峦……张鹤龄……张延龄……”他齿缝里迸出三个名字,声音沙哑似砂纸磨铁,“朕记得清楚!张峦初入京时,不过是个替人写状纸的讼师!在顺天府衙后巷租半间耳房,冬日呵气成霜,墨汁冻在砚池里结冰,他蘸着唾沫研开写字!张鹤龄更荒唐,十六岁在酒楼当跑堂,因偷舀半勺肉汤被掌柜抽断三根竹筷!这样的人,竟配执掌锦衣卫?竟敢坐镇左军都督府?!”

    朱标垂首不敢应,只觉殿内空气凝如铅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马皇后与常氏对视一眼,各自攥紧帕子,指尖发白。她们自然记得——当年张峦携女入宫谢恩,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青布直裰,脚上麻鞋裂口处露出灰黑脚趾;张鹤龄跪拜时腰弯得太低,后领豁开,露出嶙峋肩胛骨上一道陈年烫伤疤。那时谁不暗叹张家寒微?谁不赞孝宗厚待元配、不忘糟糠?

    可此刻,那寒微之相早已化作满门朱紫。张峦府邸占地百亩,抄手游廊接通东西两市,后花园引玉泉山水造曲江池,池中豢养数十尾赤鳞金鲤,每尾饲以珍珠粉混燕窝粥;张鹤龄私宅藏宝阁三层,仅宋版《营造法式》便收十二套,每套皆以沉香木匣盛装,匣底嵌翡翠薄片刻“鹤龄珍玩”四字;张延龄新纳第七房小妾,聘礼单上列“东珠百颗、珊瑚树六株、高丽参百斤、波斯琉璃盏三十对”,光是抬嫁妆的队伍便绵延三里,沿途百姓跪伏避让,误以为天子出巡。

    “更可笑者,”李成声调陡然转冷,如冰锥凿地,“张峦自登高位,竟公然斥责户部侍郎‘不知稼穑艰难’,只因那侍郎奏请裁减京营虚耗粮饷。张鹤龄则在朝会上当众撕毁工部呈报的九边军械损耗清单,掷于御阶之下,厉声道:‘此等琐碎账目,何劳圣躬过问?自有我张家替陛下把关!’——把关?把什么关?把国库钱粮往张家库房搬的关么?”

    明孝宗猛地睁开眼,瞳仁里烧着两簇幽蓝火苗。他忽然转身,抓起案头一方歙砚,狠狠砸向殿角鎏金博山炉。砚台撞上炉盖,轰然炸裂,墨汁如黑血泼洒满地,溅上蟠龙金柱,蜿蜒如蛇。他喘息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从深水里挣扎而出:“好!好一个把关!朕倒要看看,他们把的什么关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殿外忽闻急促脚步声,一名小黄门连滚带爬扑进殿来,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:“启、启禀陛下!张……张鹤龄大人……在午门外……杖毙了户部主事王珇!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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