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朱元璋崩溃了(1/3)
轰的一声,似有雷霆炸裂!武英殿内,随着光幕之中李成轻飘飘的一句话,瞬间便没办法再平静。
啪嗒一声,是朱元璋手中的笔掉了下来,将面前记录的东西晕了一团墨,
而他对此却毫无所觉。
...
魏忠贤缓缓抬起手,用拇指摩挲着腰间那柄乌木鞘的绣春刀——刀鞘上并无纹饰,只在尾端嵌了一枚暗红玛瑙,是早年天启帝亲手所赐,说它“不耀而藏锋,似我厂公之德”。
他没笑出声,但眼尾却微微上扬,像一弯将沉未沉的月牙。
朱元璋讲到“八君子之狱”时,殿内烛火忽地一跳,映得他眉骨如刃,下颌绷紧如铁。可魏忠贤只是垂眸,指尖轻轻叩了叩刀柄,一下,两下,三下,节奏稳得像宫门晨钟。
他不是不怒。
他是太懂怒了。
怒这世道,从来就不是靠吼出来的;怒这朝堂,更不是靠血溅三尺就能洗清的。他见过刘瑾被凌迟那日,北京菜市口人山人海,百姓争抢其肉啖之,说是“食奸宦之肉,可避瘟疫”。可就在三年前,刘瑾还是奉天殿上捧诏宣旨的司礼监掌印,百官见他,须得躬身退三步,再垂袖叩首。
他也见过王振死时,土木堡溃兵把他的尸首拖在马后绕营三匝,肠子拖了半里地,最后塞进狗嘴。可当初王振尚在宫中扫地时,便已能背全本《贞观政要》,连英宗幼年读书,都是他一句句教的。
所以当朱元璋说到杨涟被铁钉贯耳、右光斗膝骨尽碎时,魏忠贤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钝刀刮过青砖:
“陛下,您信不信——杨涟临死前,在诏狱墙上,用指甲刻了七个字。”
朱元璋猛地一顿,目光如电劈来:“哪七个字?”
魏忠贤抬眼,直视光幕,一字一顿:“**‘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’**。”
殿内骤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撞响的余音。
李世民正在剥一颗荔枝,指尖顿住,果皮裂开一道细缝,乳白汁水渗出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赵匡胤搁下茶盏,盏底与紫檀案几相触,发出极轻一声“嗒”。
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,却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这句话——王阳明临终遗言,后来被刻在余姚阳明洞天石壁上,天下士子皆诵。可杨涟一个东林党魁,一个至死骂他是“阉奴”的清流领袖,怎会……用敌人的句子?
魏忠贤却已转过身,缓步踱至殿中那幅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伸手抚过北直隶与辽东之间那道蜿蜒的长城线,指腹停在山海关位置,久久未移。
“陛下可知,杨涟下疏弹劾臣时,写的是什么?”他忽然问,语气平淡如叙家常,“不是二十四条罪状。是二十三条——第二十四条,是他自己补上去的。”
朱元璋皱眉:“补的?补什么?”
“补了一句:‘臣若伏诛,愿陛下亲阅臣尸,察其面无怨色,手无握拳,足无蹬地,则知臣死非畏死,实为护国。’”
魏忠贤顿了顿,喉结微动:“他死后三日,臣亲赴诏狱验尸。果然,双目微阖,十指松展,左足平放,右足略屈——屈的那一下,是他在提笔写最后一封家书时,无意识翘起的。”
他忽然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:“可没人不信。说臣验尸时,早令仵作用药水揉开他手指,又以丝线牵拉四肢,伪造从容之态。”
朱元璋额角青筋一跳:“谁说的?”
“东林书院新刊的《正气录》。”魏忠贤声音冷下来,“去年冬至刊印,印了三千册,分赠六部九卿、翰林院、国子监。序言里写:‘杨公之死,非死于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