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嘿! 真是够有意思啊!(1/3)
朱元璋想起这些,心情就蛮不错。自己的孙子允炆没让自己失望。!
自己的这一番苦心孤诣,没有白费。
只要他能在自己铺的路上长久地走下去,那自己就算是再多杀一些人也没什么。
即...
刘备手中的狼毫笔“啪嗒”一声坠于案上,墨汁泼洒如血,在刚写就的“七胡乱华”四字旁洇开一片浓黑。他喉结上下滚动,指尖发颤,却不是因寒,而是因一股灼烧般的怒意自丹田直冲顶门——那怒火烫得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连殿角铜壶滴漏声都远去了。
诸葛丞相家八兄弟分事刘孙曹?
这话……这话像一柄淬了冰的匕首,猝不及防捅进他心口最软处!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刺向李成方向,嘴唇翕动却未出声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刚被千钧巨石压过又骤然掀开。身旁简雍、孙乾二人亦面如纸白,简雍手按案沿,指节泛青;孙乾则下意识攥紧袖口,指腹摩挲着袖中半截竹简——那是前日孔明亲书《诫子书》残稿,此刻竟似有千斤重。
李成却未看他,只将手中一页素笺轻轻翻过,纸页发出极轻的“沙”声,却如惊雷炸在刘备耳中。
“……再者,”李成语调平缓,无波无澜,“晋商之祸,根不在商,而在制。开中法初设,本为纾边困、实仓廪、固藩篱。商人纳粮,朝廷授引,各取所需,两相便宜。可制度之弊,从来不在初创,在于执行日久,权责失衡,监督缺位,利薮渐成渊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诸殿,声音微沉:“商贾逐利,天性使然。若朝堂清明,官吏奉公,边关森严,法度如铁,则纵有万贯家财,亦不敢越雷池半步。可一旦边镇总兵与盐商同席分利,巡抚与马贩共饮一坛汾酒,锦衣卫百户收了宣府三万两‘茶水钱’便放行五十车粟米,那所谓法度,便成了悬在梁上的枯藤,风一吹,自己就断了。”
刘备喉头一哽,险些咳出血来。
他忽然想起建安六年,自己初驻新野时,曾见一队晋地商旅经淯水北上。彼时关羽尚在帐中,指着为首那人腰间金扣冷笑:“此獠腰缠十万,却穿麻履踏泥路,分明是怕人识得面目。”后来探报果然传来:此人名唤王登库,正是日后被皇太极册封的“四皇商”之一。那时刘备只当是寻常豪商,赏了他三斗糙米、半匹粗布,命其速速过关——谁料这半匹粗布,竟裹着日后剜向大汉脊骨的刀锋?
他额角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沁出,混着墨渍,在掌纹里蜿蜒如蚯蚓。
“先生!”刘备霍然起身,甲胄铿然作响,声震殿梁,“敢问——若今日即刻颁诏,令天下郡国彻查边商,清查盐引旧档,严审边关戍卒,凡涉资敌者,无论官商,一律斩首抄没,株连三族!此令可行否?”
殿内霎时死寂。
李成缓缓抬眼,目光澄澈如深潭,不见讥诮,亦无悲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:“可行。然陛下须知——”
他指尖点向案上一张未展开的舆图,那图上朱砂勾勒的,正是并州、幽州、凉州三地隘口密布的长城沿线:“此诏若下,三日内,雁门关外十八堡,必有七处烽燧熄火;五日内,代郡三百里边市,将尽成焦土;七日内,幽州刺史府后院枯井里,会浮起三具身着锦袍的尸首——其中一具,脖颈悬着户部验讫的盐引铜牌。”
刘备浑身一僵。
“为何?”他声音嘶哑,几不成调。
“因陛下所欲诛者,非独王登库、范永斗四人。”李成一字一句,清晰如磬,“而是整个盘踞北疆百余年的利益网络。此网之广,上达九卿,下至戍卒;左通胡骑,右接流寇;内联盐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