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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章 也怕宫女勒我颈(1/3)

    “小成,这嘉靖为什么二十多年不上朝?”

    皇宫之中,赵匡胤望着李成问出这话来。

    这既是他转移话题、多少掩饰一些尴尬的办法,同时也是真的对这个事情感到好奇。

    毕竟听了这般久,怎么看,...

    武英殿内烛火摇曳,青烟袅袅升腾,一缕缕盘旋而上,又悄然散去,仿佛那些未曾出口的叹息、未能挽留的旧人、不可重来的岁月,皆化作这无声无息的灰白。

    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一道细微却深长的刻痕——那是洪武三年他亲手所划,为记李善长初入中书省时递来第一份《田亩清册》时的手抖之痕。那时老李还穿着洗得泛白的襕衫,鬓角未霜,说话声如铜钟撞木,一句“陛下若信臣,十年之内,天下无饿殍”,震得满殿文武鸦雀无声。如今那刻痕仍在,人已成灰,七十余口棺木抬出凤阳门时,连哭声都被锦衣卫勒令压在喉底,只余铁链拖地之声,铮铮如刀刮骨。

    他忽然问:“标儿,你记得你李伯父教过你写‘仁’字么?”

    朱标一怔,垂首道:“记得。李公说,‘仁’字从‘人’从‘二’,非独善其身,须见他人如己,见天下如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朱元璋闭了闭眼,“他教得对。可他自己,后来写的‘仁’字,偏把‘二’写成了‘匕’——匕首的匕。”

    殿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推得轻颤一声。

    马皇后端坐于侧,指尖捻着一枚褪色的蓝布香囊,里头装的是李善长当年亲赠的艾草与菖蒲,说是驱瘴避疫,保太子康健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香囊缓缓按在心口,指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常氏望着公公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出声。她嫁入东宫五年,见过李善长三次——一次是册立礼上捧圭授印,一次是太子弱冠时执笔题匾“明德惟馨”,最后一次,是洪武十八年冬,李府后园梅树下,老人披着半旧鹤氅,对她颔首一笑,袖口露出半截枯瘦手腕,腕骨嶙峋如柴,却稳稳托住一盏新焙的松萝茶。那时她不懂为何茶汤澄澈,老人眼神却浑浊似雾。如今才知,那雾里浮沉的,是七十七载人间俯仰,是濠州破庙里分食一碗糙米粥的兄弟情,是应天城头共守孤城三十七日的血契,是洪武元年登基大典前夜,两人并肩立于奉天殿阶前,看满天星斗垂落如雨,李善长指着北斗低语:“陛下,这天下,是咱们的,更是百姓的。”——彼时朱元璋笑着拍他肩头,说:“大哥放心,咱的天下,不塌。”

    可天下没塌,人心塌了。

    陆欢黛站在殿心,目光扫过众人面色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壁:“思想共同体,不是靠诏书强塞进人脑子里的,也不是靠铁券压出来的忠诚。它得从泥土里长出来,从灶膛里烧出来,从学堂的竹简上抄出来,从军户子弟背的《孝经》里念出来,从黄河决口时官民同掘堤坝的泥浆里攥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朱元璋:“李先生,您当年设社学、颁《大诰》、定《鱼鳞册》、立里甲制,桩桩件件,本都在往那土壤里埋种子。可您后来杀的人太多,太快,太密。胡党案牵连两万三千余人,蓝玉案又砍掉一万五千颗脑袋。血流得多了,泥就板结了。种子埋下去,发不了芽,反被血浸透,烂在根里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喉头滚动了一下,没反驳。

    “您给勋贵发铁券,本意是安其心;可您又设锦衣卫,诏狱刑具列成七十二般,其中‘琵琶刑’专断人脊骨,‘鼠弹’专炸耳膜——这叫恩威并施?不,这叫恩是恩,威是威,恩威之间隔着一道血沟,谁敢趟过去?”

    他转向朱标:“太子殿下,您总说‘父皇是为江山计’。可江山是什么?是紫宸殿的金砖?是太庙里的牌位?不。江山是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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