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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章:不好拿朝鲜开刀那就拿文莱开刀,建立婆罗洲宣抚司(2/4)

运皇帝,制曰”,末尾朱砂御玺鲜红如血——正是昨夜刚到的圣旨副本,特授他“总督南直隶田政事,许便宜行事,文武官吏军民人等,一体遵行”。

    “朕授尔等之权,非为扰民,乃为正本。”他声音沉下去,如钟撞深谷,“江南士绅聚于金陵诗社,吟风弄月,暗结党援,以为朝廷目盲耳聋。他们不知,朕早已派工部郎中携新式经纬仪、水准仪,分赴各府,测绘山川河道;更不知,锦衣卫百户已化装成米商、绸贩、货郎,混入市镇乡野,手持《均田令释义》小册,挨户宣讲,收缴旧契,发放新证。”

    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:“你们不是去查田,是去颁证。凡实耕者,无论佃农、雇工、自耕农,持新证,即享五年免赋、官贷籽种、牛犋赊借之权。凡拒验、藏匿、伪报者——”他指尖重重叩在案上,“其名下所有田产,即刻充公,折价入股蒸汽作坊,配售股票,永为国业。”

    堂内死寂。窗外梧桐叶簌簌而落,砸在青砖上,脆响如裂帛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皂隶押着个戴方巾的读书人闯进来,那人衣冠不整,脸上五道指痕,嘶声喊道:“张延登!你这阉党余孽,竟敢毁我祖产?我父是嘉靖三十八年进士,我叔是万历十七年翰林,你凭何夺我家田?!”

    张延登眼皮未抬,只向身旁老仆微一颔首。老仆上前,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,翻开,念道:“万历四十二年,吴县生员王廷祚,诡寄田产于族叔王世懋名下,计三百二十七亩,历年脱赋一万三千余石。天启元年,又勾结巡检司书吏,涂改鱼鳞图册,将东山圩二十顷熟田,伪报为坍江荒滩……”

    王廷祚面色霎白,踉跄后退,撞翻长凳。张延登这才抬眼,平静道:“你父是进士,你叔是翰林,可朝廷的粮册、税簿、图册,不是为你们家写的。你既读圣贤书,当知《孟子》云: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’你家中良田千顷,佃户冻饿而死,你却在诗社里争韵脚平仄——这书,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再看他,转向众人:“今日起,明伦堂设‘田政讲习所’。尔等随工部测地官学经纬丈量,随户部老吏学新式账法,随刑部司狱学律令判例。每月初一、十五,本官亲授《均田令》十三条,逐字释义,不通者,罚抄百遍。能通三章者,授‘田政佐理’衔,月俸十两;通六章者,授‘田政典吏’衔,月俸二十两;全通者——”他目光如电,“荐入通宝阁,任审计主事,秩正六品,子孙荫监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满堂寂静中,竟有三人齐刷刷起身,解下腰间旧式铜算盘,双手捧至胸前,深深一揖。算盘珠子在晨光里泛着幽微青光,像三枚沉默的兵符。

    张延登微微颔首,拂袖而去。行至门口,忽停步,未回头,只道:“对了,那位王相公——”他指向瘫软在地的王廷祚,“押去浦口船厂,充作苦役三年。每日卯时起,推运铁锭百斤,酉时止。若中途倒地,加役一月。另着人告其族中,王氏名下所有田产,即日起由田政所接管,按新册核定,折股配售。股票领讫之日,即为其父、其叔追缴历年欠赋之期。”

    皂隶应喏,拖起王廷祚便走。那人在槛上挣扎,嘶吼渐远:“张延登!你不得好死!钱龙锡大人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
    张延登脚步未停,只低声自语:“钱龙锡?他如今正在杭州湾口,盯着一艘从吕宋返航的海船——船上载着韩爌从山西调拨的五千石耐旱麦种,还有郑贵妃在洛阳编订的《新编农桑辑要》雕版,以及孙居相手书的《吏治三策》抄本。他们想阻的,从来不是一道旨意,而是这艘船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明伦堂,秋阳正烈,照得青砖地面白晃晃一片。远处秦淮河上,画舫笙歌隐约可闻,而近处街角,几个赤脚孩童正蹲着,用炭条在地上画格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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