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江南士绅:没有造反要征税,造反了多了一倍的税(2/4)
张献忠愣住,饼渣掉在胸口。三人默默吃完饼,绕到钟楼背面。那里有面灰墙,墙上贴着十几张告示,油墨未干,字迹清晰。最上面一张是“延庆州冬小麦统购统销价目告示”,白纸黑字写着:一斗冬麦,官价七文;若农户自留口粮不足,可凭乡里证明,向官仓借粮,利率三分,秋收后以粮还贷。第二张是“延庆州工匠招募令”,招木匠、铁匠、泥水匠,日薪三十文,包食宿,凡入官营作坊者,三年后可分五十亩永业田。第三张是“延庆州户籍新政”,注明凡流民落户者,只需乡老具保,三日内即发“良民帖”,持帖者可领垦荒补贴十元,且子女入学免学费。
张存孟伸手抚过那张户籍告示,指尖蹭下一点墨迹:“良民帖……俺们在米脂,连‘良民’俩字咋写都不知道,官府就先给定了罪名。”
张献忠啐了口唾沫,唾沫落在告示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:“呸!啥良民恶民?老子活一天,就他妈是条命!”
李自成却弯腰,从墙根捡起半片枯叶,轻轻擦掉告示上那点唾沫印:“别脏了字。”
三人再没多言,沿着石板路往州衙后街走。路上遇见一队巡丁,穿着靛蓝棉甲,甲片边缘磨得发亮,腰挎新制火铳,枪托上漆着“延庆卫”三字。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眉骨上一道刀疤,见三人衣衫褴褛,只略略扫了一眼,便朝张存孟点头:“外地来的?住哪?”
张存孟忙拱手:“回军爷,刚到,寻个落脚处。”
那汉子目光掠过李自成按刀的手,又停在张献忠鼓胀的臂膀上,却没盘查,只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撕下一页纸递过来:“松风书舍斜对面,有家‘安泰栈’,掌柜姓陈,我跟他打过招呼。住店钱,明日到西市口‘互助银号’支取,凭这纸条,领三百文。”
张存孟双手接过,那纸条上果然印着“延庆州互助银号”朱印,还盖着“陈记安泰栈”的戳。他抬头想道谢,那汉子已带队转身,火铳在肩头晃了晃,铜扣反射着冬阳,亮得刺眼。
安泰栈是个三进小院,天井里晒着几床棉被,被面是崭新的靛青布,上面用白线绣着“延庆”二字。掌柜陈伯是个瘦高老头,见了纸条,二话不说引三人进西厢房,推开屋门——炕是烧热的,窗棂擦得透亮,炕沿摆着三双新草鞋,鞋底厚实,鞋面纳着密密的麻线。
“热水在灶上煨着,”陈伯指指墙角,“洗洗脚,暖暖身子。晚饭半个时辰后开饭,不另收钱——军爷们每月定额,你们这趟,算在‘访贤团’名下。”
张献忠脱鞋时差点绊倒,鞋底踩着新草鞋的软韧,他低头看了半天,忽然蹲下去,用拇指狠狠掐了掐鞋帮:“这草……咋比俺们米脂的芦苇还韧?”
陈伯正往外走,闻言回头一笑:“不是芦苇,是官府发的‘耐寒草’种子,去年试种,今年全州推广。秧苗插进冻土里,根扎得比犁铧还深,割下来沤三天,韧劲儿就出来了。”
晚饭是羊肉炖萝卜、炒豆芽、蒸红薯,外加一大碗小米粥。三人饿极,风卷残云。张献忠喝完最后一口粥,抹嘴时瞥见墙上挂的木牌,上面刻着几行字:“安泰栈规矩:一不欺客,二不欠薪,三不赊账。违者,罚扫街三日。”他指着那“三不赊账”,咧嘴:“这规矩好!比米脂那些当铺强——俺们穷得揭不开锅,他们还逼着打欠条,利息滚得比驴粪蛋还圆!”
陈伯端着空碗进来,听见这话,也不恼,只把碗放在桌上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:“你们三位,是延安府来的吧?王先生信里提过。”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三枚铜牌,黄铜铸的,正面刻着“延庆访贤”,背面是数字:张存孟是“七号”,张献忠“八号”,李自成“九号”。“拿着,明儿一早,去州衙西侧‘劝农亭’。朱主编在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