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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八十四章我有些暴躁了(1/4)

    听了我的话,张菲起初没啥反应,还在认真的开车。但过了能有十秒钟,她突然一个急刹车,然后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看向我,“你,你说的对啊。这件事当年大家都当笑话听了,但最后也没人关注那个叫保国的动向。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甚至因为这个事,连507都消失了。结果几十年之后,它又冒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国庆还说了什么造物主……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说,“对啊,我们潜意识里都觉得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。但现在看......

    后视镜里,车队的尾灯在雪地上拖出两道猩红长痕,像两条垂死蚯蚓爬过冻僵的脊背。我攥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,指节发白,可车速没敢提过六十——这破雪地吉普底盘高、抓地差,再快一点,车轮就该在弯道上自己找北了。张菲缩在副驾,把玉竹简塞进贴身内衣袋,指尖还残留着竹简沁出的微凉湿气,她侧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问出口。她知道,这时候问“为什么”,比问“天怎么黑的”更蠢。

    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铁锈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。不是血,也不是鱼腥——是腐烂的槐树根泡在陈年雨水里的那种闷浊气息。我猛地踩了一脚刹车,车轮在结冰的土路上嘶叫着横甩半圈,堪堪停在一处塌陷的桥洞口。桥洞底下堆着几捆干枯的玉米秆,秸秆缝隙里,露出半截灰扑扑的陶罐,罐口朝天,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雪水,水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,也倒映着我们这辆歪斜的吉普车。

    “冯大师?”张菲嗓子发紧。

    我没答话,只把右手食指咬破,血珠子刚冒出来,就迅速抹在左眼眼皮上。血一沾皮,视野陡然一暗,再亮起时,世界已换了一副面孔:桥洞顶壁的蛛网上悬着三十七根银线,每根线都连着远处车队消失的方向;玉米秆堆里那陶罐的水面不再映车影,而是浮着七张脸——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全都闭着眼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齐声念诵一段没有声音的经文;最骇人的是我自己的倒影,左眼瞳孔里,竟盘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赤色小蛇,正缓缓昂起头,信子一吐一收,与我呼吸同频。

    “风水局……不是布的,是养的。”我喉结滚了滚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他们把整条路……当成了活的脉络。”

    张菲脸色煞白:“养?谁养?养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养来掐命。”我抹掉眼皮上的血,视野恢复寻常,可那赤蛇的影子还在眼底晃动,“你记得沙先生说的‘炁在变化’么?旧东西要死,新东西要生——可总有人不信这个理儿,偏要拿命去赌一把逆天改命的机会。”我抬手,指向桥洞外三百米处一道突兀隆起的土坡,“看见那坡没?土质太新,颜色太浅,底下埋的不是尸骨,是镇物。七具童男童女的骸骨,头朝东,脚朝西,脊椎骨用阴沉木钉穿,钉尖全冲着咱们刚才离开的那间屋子——剁椒鱼头住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张菲倒抽一口冷气,手指下意识抠进座椅皮革里:“所以……他们早就在等?等沙先生断气?”

    “等他咽气的刹那。”我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暗青色印记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长白山老林子里被一只白狐咬的,伤口早愈了,可印记从未消退。此刻,印记正微微搏动,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。“沙先生不是死了,是‘启封’了。他把自己炼成了一把钥匙,插进这千禧年的炁门里,咔哒一声,门缝开了道缝——而外面那些人,就是闻着缝里漏出来的味道赶来的饿狼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桥洞外风势骤变。方才还只是呜咽的北风,突然变成千万把钝刀刮过石壁,玉米秆堆哗啦散开,陶罐倾翻,浑水泼在地上,瞬间凝成一片冰晶。冰面之下,七张人脸的倒影齐齐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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