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一章 骨渣子(1/4)
古神……它的正常部分？
许源不禁陷入沉思。
你要说古神的身体器官，其中有正常的和不正常的，那些不正常的让它发疯，以至于它想毁灭一切——
这个说法倒是很容易让人相信。
...
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夜色里撕开一道口子，风卷着碎雪扑打在玻璃窗上，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叩击。许源坐在尹真功身边，膝盖上摊着那张墨绿色法袍女子给的卡片，指尖缓慢摩挲着水火土风四种元素浮雕的边缘——触感冰凉，纹路却微微发烫。
尹真功侧头看他一眼，忽然笑出声：“你这人……倒真不怕死。”
许源没应声，只把卡片翻过来，背面空白处不知何时浮出几行极淡的银字，如雾气凝成，一触即散：
【秘法者协会非契约组织，无强制任务，无等级压迫，无神祇背书。
入会唯一条件：不主动泄露协会存在。
退会唯一方式：自毁此卡。
——许源道留】
“她连这个都算到了。”许源低声道。
尹真功耸肩：“老许说你身上有‘因果缠丝’，三丈之内，凡主动靠近者，必被你牵动命格。她怕你进协会，反倒搅乱整个回归者联盟的气运罗盘。”
“老许？”
“许源道。她不是光头，是剃度三十年的老僧，早年在昆仑墟守过‘归墟碑’，后来碑裂了，她就散了戒律，披了法袍，改叫许源道。”
许源手指一顿。
归墟碑……他记得李白提过一嘴——那是神界崩塌前最后一批坠入人间的残碑之一，碑文刻着“三界未盗，八界不存”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盗者不死，碑不灭”。
当时他以为是传说。
现在看来，不是。
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，舱内灯闪三次，红光亮起。尹真功迅速按住耳麦，声音压低：“‘铁门’宇宙预警提前两小时——坐标偏移三百公里，空间褶皱强度提升至七级。联盟刚发来紧急通告，所有S级以下人员撤离。”
许源抬眼望向舷窗外。
云层之下，大地正泛起一种不自然的暗青色，仿佛整片陆地被浸入一缸陈年胆汁。远处天际线微微扭曲，像一张被攥紧又松开的锡纸，边缘泛着金属冷光。
“他们没骗你。”尹真功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，“这次不是演习。‘铁门’宇宙正在坍缩，不是关闸，是崩闸。”
许源点点头，忽然问：“你们协会，有没有人进去过？”
尹真功沉默三秒，才开口：“有。七个。活着回来的，两个。”
“哪两个？”
“一个疯了，现在住在协会地下第三层，每天对着墙壁画同一个符号——‘卍’倒过来写的。另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三个月前，在W市古玩店后巷，被人一刀捅穿心口。尸体解剖显示，心脏里长出了一棵青铜树，枝杈全是细小的锁链。”
许源喉结动了动。
青铜树……锁链……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混元伞柄。
伞身微震，第八重神威“消灾”无声流转，一股暖意顺着手腕爬上来，又迅速退去——像是提醒，也像是警告。
“所以你劝我别去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尹真功摇头，“我劝你带伞去。而且……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齿轮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布满锯齿状缺口，“把这个插进伞骨第七节凹槽。它能帮你撑开‘门缝’。”
许源接过齿轮，入手沉得异常，仿佛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