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至诚至真(4K)(2/5)
不能信他。
不能信教主。
更不能……信林砚之。
我悄然将玉珏塞进贴身内袋,那里还缝着一枚铜钱——三年前林砚之送我的及笄礼,钱面铸着“长乐”,背面却用针尖密密扎出四个小字:勿信吾言。
当时只当是少女玩笑,如今再想,那字迹颤抖歪斜,分明是强忍剧痛所刻。
我抬脚,朝青梧巷方向走去。
巷口槐树静立,枝桠虬结,树影浓重如墨。我停在三步之外,仰头望去——风铃不在。
树梢空荡。
可就在目光下移的刹那,我瞳孔骤缩。
槐树根部,青砖缝隙里,卡着半片枯叶。叶脉清晰,边缘焦黑蜷曲,像被烈火舔舐过。我蹲下身,用袖角裹住手指,轻轻一拈。
叶落掌心。
背面,用极淡的朱砂写着一个字:逃。
字迹纤细,力透纸背,正是林砚之的笔。
我猛地抬头,四顾无人。巷内寂静,连虫鸣都断了。可就在这死寂里,我听见了——极轻、极缓的滴答声,从槐树中空的树干里传来。
嗒…嗒…嗒…
不是水滴。
是血,一滴,一滴,坠入下方暗格。
我屏住呼吸,将耳朵贴近树干。木纹粗糙,寒意刺骨。片刻后,极细微的刮擦声响起,像是指甲在木头上缓慢拖行。
“沈昭。”树干内,传来林砚之的声音,嘶哑,破碎,却带着奇异的镇定,“别听他说的话。也别信你看见的。”
我喉头发紧: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该在的地方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地轻下去,像羽毛拂过耳膜,“……我在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死在我手里的人,才不会被种下‘傀儡引’。”她忽然笑了,一声短促的、近乎呜咽的笑,“沈昭,你忘了么?三年前,你替我试蛊,昏迷七日。醒来时,我正坐在你床边,手里握着银针,针尖沾着你的血——我在你心口第三根肋骨下,埋了七颗‘锁魂籽’。”
我下意识按住左胸。
那里,一直有颗痣,褐色,米粒大小。我从未多想。
可此刻,它突突跳动起来,灼热,尖锐,像一颗活过来的心脏在皮下擂鼓。
“锁魂籽”——魔教失传秘术,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,种入活人体内,七日发芽,十四日抽枝,廿一日成网。此后,被种者但凡起杀心、生异念、或试图逃离教主掌控,心脉即受反噬,痛不欲生。唯有施术者亲手剜出籽核,方可解。
而剜籽核的唯一法子,是——以被种者之血,混入施术者之泪,滴于籽核之上,待其吸饱,方能剥离。
泪?我脑中电光一闪。
林砚之从不流泪。
自八岁入门,十年间,我见过她断骨、剜肉、吞炭、饮鸩,却从未见过她掉一滴眼泪。
她不是不会哭。
她是不能哭。
教主早废了她的泪腺。
我踉跄后退一步,后背撞上冰冷墙壁。青砖上的苔藓蹭过衣料,发出沙沙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青梧巷那场‘领赏’,是假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声音忽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,“他们给了我三枚金锞子,雕着凤凰衔芝——那是教主赐给‘影鳞’统领的信物!可沈昭,凤凰衔的是芝草,不是人眼!我数过了,三十六枚眼珠风铃里,有三十五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