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1.怎么看起来像比我大 30 岁?(2/4)
你知道我回去查了什么吗?”她怔住,眼睫颤了颤,没说话。
他拇指擦过她下唇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被他吮咬过的微肿与水光。“我查了你半年前所有体检报告、用药记录、月经周期日志。我调了你公寓楼下三个月的监控,确认你最后一次见贺忱,是在你确诊怀孕前十七天。我甚至……”他喉结上下滑动,声音忽然哑得厉害,“我去问了沈渺,问她知不知道,贺忱有没有在你离婚后碰过你。”
贺懿浑身一僵,血液似乎瞬间冻住。她盯着他眼睛,想从中找出讥诮、算计或居高临下的怜悯,可只看到一片近乎绝望的认真。那眼神像把钝刀,缓慢地、反复地割开她层层叠叠筑起的堤坝。
“你……查我?”她声音发虚。
“查你。”他点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查到第三天,我把自己灌醉,在车里坐了整晚。不是因为怀疑你,贺懿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锁住她瞳孔深处,“是因为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……更怕那个答案。”
风从楼道通风口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动。贺懿看着他,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暴雨夜。她蜷在贺家老宅空荡荡的卧室里,手机屏幕亮着,是贺忱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:“孩子的事,等你冷静下来再谈。”而窗外,雷声轰鸣,像世界崩塌的序曲。那时她多想有人伸手拉她一把,哪怕只是说一句“别信他”。可没人出现。直到何之洲拎着两盒药敲开她家门,说:“我妈听说你胃疼,非让我送过来。顺便……给你带了点蜂蜜,治低血糖。”
她当时以为那是何夫人安排的例行关怀。现在才懂,那蜂蜜罐底,压着一张薄薄的体检单复印件——日期是她离婚当天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把罐子塞进她手里,指尖沾着雨水的凉意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她喉咙哽住,后面的话碎在风里。
“因为我蠢。”他忽然笑了,那笑却没什么温度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,“蠢到以为装作不在乎,就能眼睁睁看你跟别人的孩子姓贺。蠢到以为只要不碰你,就能当好那个‘何之洲’——贺忱的对手,沈渺的旧友,你名义上的前男友。”他捧着她脸的手指收得更紧,指腹用力擦过她眼角,“可我做不到。贺懿,我他妈连你涂个水蜜桃味的唇膏,都记在脑子里。”
楼道灯彻底熄了。黑暗吞没最后一丝光,唯有远处城市霓虹透过窗格,在两人脸上投下流动的、暧昧的色块。贺懿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一下,又一下,沉重地撞击着胸腔。她想推开他,手却停在他胸前,指尖触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肌肉线条。想骂他,嘴唇翕动,却只尝到自己唇上残留的、属于他的气息——龙涎香混着水蜜桃的甜,竟奇异地熨帖了她胃里翻搅的酸涩。
“何之洲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如果我现在说,孩子真是贺忱的,你会信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,久到贺懿以为他会转身离开。可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,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闷在她头发里:“信。但我还是会查。”
她愣住。
“查完之后呢?”她问。
“查完之后……”他松开她,却没退开,额头依旧抵着她的,“我就站在这里,等你告诉我,贺懿,你到底想怎么活。”
风突然大了起来,卷着落叶拍打楼道铁门。贺懿仰起脸,在幽微的光线下看清他眼底赤裸的疲惫与固执。那不是占有,不是胁迫,更像一种近乎悲壮的托付——把选择权,连同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,一起摊开在她面前。
她忽然想起山门台阶上,他站在暮色里看她拦陌生人搭车的样子。他没笑,也没讽刺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被时光风化的石像,守着某种她从未读懂的契约。
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