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又一张《神之小说》(2/3)
界之内……可偏偏，这“常理”，他全然陌生。吊桥旁一棵百年橡树下，几个工匠正歇息。其中一人解开粗布包，取出油纸裹着的烤兔腿，撕开分食。肉香混着松脂气飘来，雷科胃部一阵紧缩。他昨日刚在勃利肯帮吃过腌鹿肉配黑麦酒，滋味尚可，却远不如这粗粝烟火气来得真实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钱袋，指尖触到一枚帝国金镑——镜湖领通用货币却是铜铢与银券，金镑在此处需经商会三重验伪，兑换率低得惊人。
“多爷？”政务官颤声凑近，“要不……先去驿馆安顿？”
雷科摇头，目光钉在城堡箭塔最高处。那里立着一道身影，玄色斗篷翻飞如墨蝶，银发在日光下流淌成河。她并未朝这边看，只是静静俯视湖心，仿佛整座镜湖不过是她掌中一泓清水。雷科认得那轮廓——弥撒亚，亚人族女王。情报里写她早已离去，可此刻分明伫立城头，如一座不肯坍塌的碑。
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守卫不惧。不是因不知他身份，而是因……这身份，在镜湖领主面前，轻如鸿毛。
时间在沉默里拉长。湖面浮萍随波轻荡，一只白鹭掠过水面，翅尖点破涟漪。雷科终于听见城堡内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沉重的军靴，而是轻巧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足音，像猫踏落叶。门开处，走出的并非官员，而是一名少女。灰袍及膝，腰束麻绳，赤足踩在青砖上，脚踝纤细，肤色微褐，颈间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。
她手中捧着一卷羊皮纸，走到吊桥中央，仰头望来。目光澄澈，无畏无谄，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：“诸位是来办理‘镜湖户籍’的吗？请随我至西市登记处。今日初审名额尚余十七个，若赶不及，明日辰时再排。”
雷科怔住。户籍？不是觐见领主，不是交接权柄，而是……办户籍？
少女见他不动，眨了眨眼：“哦，您若非定居者，也可申请‘短期居留证’，需缴纳三十铜铢，含三日食宿补贴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镜湖领所有居留证皆由‘乌鸦’监察署复核，防伪纹章每季更新，假证者罚劳役三年。”
她说话时，雷科身后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嗤笑出声。少女闻声，只淡淡扫去一眼。那一眼并无锋芒，却让那护卫笑声戛然而止，后颈汗毛倒竖——仿佛被毒蛇盯住咽喉。
“我们是塔塔罗亚家族特使。”雷科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奉命接管镜湖领政务。”
少女闻言，低头翻开羊皮纸名录，指尖划过一行行墨迹，停顿片刻，抬眼：“名录第十九页，‘塔塔罗亚家族派驻监督员’条目。注明：须持族老会盖印文书、镜湖领主亲签授权书、并完成本地律法考核，方可履职。”她合上卷轴，铃铛轻响，“二位文书皆缺。故今日无法受理。”
雷科袖中手指猛地攥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他想发作，可抬眼望去，整条吊桥早已被路人围拢。摊贩停了吆喝，学徒放下工具，连湖边钓鱼的老翁都拎着鱼竿转过身。数百双眼睛静静看着他，不嘲弄，不敌视，只是纯粹的、平静的注视——像在看一场陌生的戏剧。
就在这时，湖面忽起异响。
哗啦！
一道黑影破水而出，巨大龙蜥脊背驮着一人，鳞甲湿漉漉反着光。它未落地，只在距吊桥十步处悬停，尾尖轻点水面，激起圈圈涟漪。龙蜥背上那人一身素白骑装，发束高马尾，眉目如画，唇角噙着一丝懒散笑意。她翻身跃下，靴底落地无声，目光扫过雷科一行，最终落在少女身上：“艾拉，今日户籍登记，添我一个。”
少女——艾拉——微微一笑：“罗南大人，您的户籍早已满十年，且享有‘镜湖基石公民’特权，无需重录。”她转向雷科，语气温和，“这位是罗南大人，镜湖领前任执政官之一。若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