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:姜演员(2/4)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转过身来,仰头看他,“那你打算怎么拍那只药盒?”
“不拍。”他说得干脆,“第一场戏,镜头从他病历本上移开,直接切到窗外梧桐树掉叶子。叶子落下来,遮住镜头三秒。再拉开,他已经站在药店门口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处方单,背面写着三个字:‘求续方’。”
刘艺菲怔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起来,“……留白。”
“对。”他颔首,“观众会自己去找那只药盒。越找不到,越记得住。”
她忽然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,像蜻蜓点水,“姜总,你真适合当导演。”
“我不是导演。”他抬手抚平她额前一缕乱发,“我是投资人,也是监制。但这部电影,必须由一个真正懂‘空’的人来导。”
她没问是谁。
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甄志丙的名字还没正式挂上去,但那份剧本已经悄悄在追光内部流转了三轮。没人敢公开议论,可办公室茶水间里的咖啡机旁,总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姜总亲自盯分镜,连道具组洗个旧药瓶都要他签字放行。”
没人觉得夸张。
因为所有人都见过——上周五深夜,追光大楼十七层还亮着灯。姜宇站在剪辑室监视器前,盯着一段三十秒的默剧镜头反复看了十七遍。那是姜宇蹲在出租屋阳台上数鸽子的片段,没有台词,没有配乐,只有他数到第七只时,手指突然停住,目光飘向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医院大楼。
剪辑师熬红了眼,小心翼翼问:“姜总,这段……要不要加点环境音?比如风声?”
姜宇摇头,“不加。就让他数。数到第七只,停住。第七只,是他女儿出生那天,他隔着产房门听见的第一声啼哭。”
剪辑师愣住,手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动。
第二天上午,《人间处方》立项书正式提交中宣部电影局。封面右下角,赫然印着一行小字:艺术总监——刘艺菲。
这不是挂名。
她推掉了两档真人秀邀约,谢绝了所有商业代言洽谈,甚至婉拒了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的特别展映邀请。只因她答应过姜宇:“我不演,但我守着。这个故事太重,不能让它在我手上滑下去一寸。”
她开始学医药常识,跟着协和医院的老药师抄药方;她泡在国家药监局官网啃政策文件,把《药品管理法》修订版逐条批注;她甚至翻出二十年前的《中国药事》杂志合订本,在泛黄纸页里找当年基层药房的采购清单。
助理不解:“姐,您又不演,至于吗?”
她正在往笔记本上抄一段关于“冷链运输断链”的案例分析,头也不抬:“至于。因为我记得姜宇说过一句话——‘不是每个病人死之前都会喊疼,但每粒药片失效前,都有人该听见它碎掉的声音。’”
那晚她回家,姜宇正陪姜小雨拼乐高。小女孩把一块蓝色积木塞进爸爸手里,认真地说:“爸,这个是药片,你要把它拼进医院里,不然病人会咳嗽。”
姜宇笑着应了,转头看见刘艺菲站在玄关,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枸杞和党参,围裙还系在腰上——她刚在厨房试炖第三版“补气养血汤”,锅盖掀开,白雾蒸腾,香气混着药香弥漫满屋。
他起身迎过去,接过袋子,“尝过了?”
“尝了。”她摘下围裙,卷起袖子露出小臂,“苦,但回甘。就像那个故事。”
他没接话,只是拉她手凑到嘴边,轻轻吹了吹她指尖被砂锅烫出的一点浅红。
周末,追光影业在通州影视基地搭起了实景——一座逼真的九十年代县级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