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不对啊!我一下午在忙啥呢?(2/3)
礼把胶块重新包好,“明儿你带两个退伍兵去冰窖,按老爷子教的法子试熬。记住,第一锅胶水舀出来前,先取三勺灌进玻璃瓶,埋进猪圈粪堆最热的地方——胶水发酵七天,黏性翻倍,专粘木头家具榫卯。”王振国瞳孔骤然收缩:“您……您真打算建家具厂?”
“建厂?”赵有礼摇头,目光扫过远处农场新建的几排砖瓦房,“先给新房打家具。林场那边刨花板堆成山,就缺胶水。咱的胶要是过了关,第一批订单就是三百套双人床——胶钱抵鱼获,木料算支援,连运费都省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“可胶水若不过关……”
“不过关我就把冰窖凿穿!”王振国咬着后槽牙接话,额头青筋微跳。
这时苏晚秋捧着个搪瓷盆走近,盆里是刚切好的腌萝卜条,红艳艳的汁水沁在雪白萝卜上。“朝阳哥,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楚,“我查了沪市《食品工业通讯》,里面说鱼松要过‘三筛’——粗筛去鱼刺,中筛分颗粒,细筛留绒丝。咱没机器,但渔网有三层目数,把最密那层网绷在竹匾上,铺层豆面防粘,手筛也行。”
赵有礼怔住。他记得苏晚秋是农学院水产系毕业,分配来农场管技术档案,平日总埋首于泛黄的苏联教材和油印手册里。此刻她指尖还沾着萝卜汁的微红,睫毛在夕照下投下细密阴影,像两把小刷子扫过眼睑。
“晚秋,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豆面防粘……这法子谁教你的?”
“我妈。”苏晚秋垂眸,用拇指擦掉盆沿一滴滑落的汁水,“她以前在罐头厂当质检员,筛沙丁鱼松时,就用这法子。”
空气忽然静了一瞬。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驶过的震动,震得石阶上几粒碎石微微跳动。大周悄悄往后挪了半步,假装研究自己鞋帮上的泥印。
赵有礼忽然笑了,伸手从盆里捏起一根萝卜条:“甜口?”
“加了蜂蜜。”苏晚秋抬眼,眼尾有极淡的绯色,“东北蜜源少,咱农场蜂箱去年扩了三倍,槐花蜜正稠。”
“蜂蜜……”赵有礼咀嚼着清脆的萝卜,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供销社门楣上那块褪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搪瓷牌上,“蜂蜜兑温水,能化鱼胶残渣——胶厂废料,正好喂蜜蜂。”
王振国猛地一拍大腿:“妙啊!胶渣里还有没熬净的蛋白质,蜜蜂吃了产蜜更旺!”
“不单是蜜。”赵有礼放下搪瓷盆,指尖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浅痕,“鱼鳔胶渣发酵后拌麸皮,是上等养鸡饲料;鱼骨粉混猪粪,种菜苗壮得能扛住霜冻;连熬胶的废水,沉淀三天,浇果树,果子甜度高两成。”他停顿片刻,望向远处河面——暮色正把粼粼波光染成碎金,几叶小舟剪影缓缓移动,“咱们不是在造厂子,是在织一张网。网眼越密,漏掉的就越多。”
大周听得入神,手里的饭盒歪了都没察觉。王振国却忽然想起什么,压低嗓音:“朝阳,有个事得跟你报备——今早鱼把头们补网时,发现西岔口那段水下有暗流,网坠子沉下去直打旋,怕是河床被冲塌了。”
赵有礼眼神一凛:“尤清海去看过没?”
“看了。”王振国点头,“他说底下有空洞,像被什么啃出来的。还捞上来半截……”他迟疑着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一段灰白色硬物,表面布满螺旋状刻痕,“您瞧,这纹路,像是鱼骨?可比人胳膊还粗。”
赵有礼接过那截骨殖,指腹摩挲着冰冷凹凸的纹路。夕阳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过骨面,刹那间,螺旋刻痕竟泛出幽微的青蓝色荧光,如同深海鱼群游弋时甩出的磷火。
他呼吸微滞。
身后食堂里突然爆出一阵哄笑,是老兵们在抢夺最后一盘鱼干。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