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强援入京(2/3)
加工厂,剔肉留鳔,鳔熬胶,肉做松,骨头碾粉喂鸡!”那人嘿嘿一笑,冲大周挤了挤眼:“周干部,瞅见没?这鱼,从江里跳上船,再跳进锅里,最后跳进城里工人师傅的兜里——它这一跳,可是跳出了咱们赫哲人的新日子!”
大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觉胸口发烫,喉咙发紧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农场宿舍,自己对着煤油灯,一遍遍抄写省里七个主要市县供销社的地址和负责人名字,墨水洇透了三张稿纸,手指冻得僵硬,却舍不得吹灭那盏灯。那时他只想着“不能丢脸”,想着“唐主任回来前得干出点样子”,可此刻站在江风里,看着那些黝黑脸膛上迸发的光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抄下的每一个名字,都不是冷冰冰的墨迹,而是通向另一群人的桥——一群同样盼着好日子、同样为一口饭奔忙的人。
江朝阳没再说话,只牵着红星慢慢往前踱。马蹄踩在潮湿的砂砾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他走到码头尽头,那里立着一根新削的白桦木桩,顶端钉着一块木板,上面用烧红的铁钎烙着四个字:**鱼松码头**。字迹粗犷,力透木纹,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炭痕。
“周同志,你看这木桩。”江朝阳伸手抚过那滚烫的烙印,“不是刻的,是烙的。为啥?因为刻的容易掉漆,烙的,火烧火燎,深进木头里,风吹雨打,越久越亮堂。”
大周仰头望着那四个字,喉头又是一哽。
“你们供销社评样品,评的是包装、是口味、是成本。可我今天要你记着——”江朝阳声音低沉下去,却字字砸在江风里,“咱们这鱼松,卖的从来不是鱼肉,是江水养出来的力气,是灶膛里烧出来的耐心,是赫哲人手心里的茧子,是渔把头眼里揉不进沙子的较真儿!这些,都在这包里头,都在这戳子里头,都在这木桩上头!你带出去的,不是一包鱼松,是咱北大荒渔猎人,第一次挺直腰杆,把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,端端正正摆上城里货架的底气!”
大周没说话,只是默默解下自己帆布挎包,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本子,翻开崭新的一页,用钢笔郑重写下第一行字:**10月23日,东安公社鱼松码头,烙字木桩。江朝阳主任言:卖的是鱼松,立的是人心。**
江朝阳瞥了一眼,没阻拦,只道:“走,回加工院。样品装车,你亲自押运。”
回到院里,十辆牛车已排成一列,每辆车斗上都铺着厚实油布,油布上整齐码放着鱼松包,每包都用麻绳捆扎固定,再覆一层防水油纸。车辕上插着小旗,红布剪的,上面用墨汁写着大字:**东安公社鱼松·分裂农场监制**。
李玉顺正指挥人往车上搬最后一箱鱼松,袖口撸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见了江朝阳,也不擦,只咧嘴一笑:“朝阳主任,三十二箱,每箱四十包,八百包,全按您定的尺寸、重量、包法来。包里没一根刺,没一粒沙,没一丝糊味——他尝!”
江朝阳没尝,只从车斗里抱下一包,递到大周面前:“喏,第一车,第一包,第一份。你带去,就当是你给咱们公社,递的第一份投名状。”
大周双手接过,那包沉甸甸的,仿佛压着半条江的分量。他低头看着油纸包上那个鲜红的握手印章,忽然想起自己刚进供销社时,师父教他辨认罐头商标,说“字迹模糊的,厂子心虚;颜色不均的,料子掺假;印得歪斜的,管理散漫”。而眼前这枚红印,方正、饱满、力透纸背,像一枚烙在时代脊梁上的徽章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院里忙碌的人群:苏晚秋正弯腰检查封口线是否平直;王振国蹲在角落,用小刀刮着一块木板上的旧漆,准备钉新告示牌;季波淑挽着袖子,在沸水锅边捞起一笊篱蒸熟的鱼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;就连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