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你个小同志偷偷看我干什么(1/3)
晚上。东来顺羊肉馆大门口。
江朝阳一群人也吃得十分心满意足,挨个互相挥手道别。
临走前冯书群还一直说着下次到我们那儿,一定给个机会让我请。
随后便分成三支队伍,各自告辞。...
乌苏里江的晨雾终于被初升的太阳撕开一道口子,金光泼洒在粼粼水波上,也映亮了码头边那一排排新刷过桐油的木架——上面整整齐齐晾着半干的鱼松,金黄微褐,泛着油润的光泽,风一吹,咸鲜中裹着焦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大周站在架子前,手心微微出汗,他没再碰那包刚拆开的鱼松,而是下意识掏出随身揣着的小本子,用铅笔在页脚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,又狠狠划掉,改写成一个“成”字。字迹用力到纸背都透出印痕。
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响,李玉顺端着个粗瓷盆走出来,盆里是刚熬好的鱼胶——半凝不凝,琥珀色,温润发亮,扯起来能拉出细长柔韧的丝。他见大周盯着鱼松发愣,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嵌着点鱼肉碎:“周同志,瞅啥呢?这胶可比鱼松还金贵!昨儿晚上熬了三锅,滤渣、去沫、火候全靠眼力,老把头说,这胶粘木头比洋钉还牢,熬得好,将来给林场打家具,铆得严丝合缝,百年不散!”他说话时,袖口蹭过盆沿,沾了点胶液,在阳光下像抹了层蜜蜡。
大周点点头,却没接话,目光仍黏在鱼松上。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供销社仓库清点旧货时翻到的一本泛黄册子,封皮印着“省供销系统副食品名录(1958年修订版)”,里面“鱼制品”类目下只有一行铅笔小注:“鱼松,沪市产,玻璃罐装,规格二两,售价八元零五分,供应限高级干部及外宾。”当时他随手一翻就扔了,如今那行字却像烧红的铁钎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八块钱一罐,他们一斤卖两块,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;人家用机器碾磨、恒温炒制、真空封装,他们用木铲翻、土灶烘、油纸包……可偏偏,眼前这蓬松酥脆、入口即化、咸香回甘的鱼松,竟让他这个吃惯国营食堂大锅饭的人,嚼着嚼着,喉头一紧,差点落下泪来——不是为它多精贵,而是为它多真实:那是江水的腥冽、松柴的暖烟、女人冻红手指的耐心、老人眯眼控火的专注,全揉进这一捧金黄里,没半分虚饰。
“周同志?”李玉顺见他不动,又唤了一声。
大周猛地回神,忙把本子塞回兜里,搓了搓脸:“哎!李师傅,这胶……真能当工业用胶?”
“咋不能!”李玉顺把盆搁在木架旁,拿根干净柳条搅了搅,“你看这拉丝劲道,晾干了掰都掰不断!林场老赵前天还来要了一小碗,说试粘桦木板,一夜过去,比胶水还死!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朝阳主任说,往后胶渣磨粉,掺进饲料里,鸡鸭吃了下蛋快,猪崽肥得流油——连内脏渣子沤的肥,都能撒菜地,苗儿蹿得比往年高半截!他这哪是办厂,这是把一条鱼从头到尾、连鳞带骨、连气儿带魂儿,全榨出活命的油水来了啊!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大周心里,咚一声闷响。他抬眼望去,码头已彻底活泛开来:一队汉子正扛着新伐的柞木往东头工棚走,那是熬胶坊的地基;几个妇人蹲在河边,用筛子反复淘洗鱼骨渣,泥浆水哗啦啦淌进江里,惊起一群银鳞小鱼;西边空地上,十几个半大孩子正撅着屁股,用小锤子把晒干的鱼鳔敲成薄片,准备送去鞣革作坊——那里昨儿刚搭起三口大铁锅,锅底柴火正旺,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鱼油膻味混着柏枝清香,远远飘来。整个码头不再是单纯卸鱼的地方,它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,把自己长成一条环环相扣的链子:鱼入江,鱼上岸,鱼化松,鱼成胶,鱼变粉,鱼作肥……每一环咬合得如此紧密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。
“朝阳主任!”远处忽有人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