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8章 被她所折服!(2/4)
失的一段。“乘风兄?”司孟安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,试探着,“你……你爹当年修陵,真来过这儿?”
司乘风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背对着众人,肩膀绷得很直,仿佛那副单薄的脊骨正扛着整座皇陵的重量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:“我父亲没修过皇陵。”
“啊?”司孟安一愣。
“他只修过活人的堤坝,”司乘风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却像沉着两口枯井,“皇陵是死人的地方。他活着的时候,从不来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让甬道里的空气陡然一滞。
那对堂姐妹互相对视一眼,年纪大些的那个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终究没敢出声。瘦高个儿垂下眼,铲子柄在掌心里转了个圈,指节发白。
只有许靖央往前半步,恰好站在司乘风身侧半尺之外,目光平视前方幽暗:“那你刚才带我们绕的岔路,怎么跟《皇陵营建录》里标注的‘博陵匠路’完全一致?”
司乘风侧眸看她。
烛火未燃,微光稀薄,可那一眼里却似有星火掠过。
他没否认。
也没承认。
只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——边缘已磨得圆润发亮,正面刻着“博陵匠署·水脉司”七个篆字,背面则是一道蜿蜒水纹,纹路尽头,嵌着一颗极小的墨玉珠子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东西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他说,水脉不通,则地气淤滞;地气淤滞,则龙脉不稳;龙脉不稳,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司孟安、瘦高个儿、那对堂姐妹,最后落在许靖央脸上:“则祸起萧墙,不在边关,而在庙堂。”
司孟安张了张嘴,胖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。
他当然知道“龙脉”二字意味着什么。
北梁立国百年,皇室笃信风水堪舆,尤重皇陵龙脉。先帝晚年疑心极重,曾三次遣钦天监重勘陵寝,唯恐有人暗中动土断脉,动摇国祚。而博陵王当年主持青河堤坝时,曾上书直言“水脉即龙脉”,力主将引渠走向与皇陵地下暗河联通,以活水养脉——此事朝野震动,被斥为“妄议天机”,最终不了了之。
可如今……
司孟安额角沁出一层冷汗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佩玉——那是淮北郡王府的信物,雕着云纹麒麟,象征“镇守南疆、护佑皇陵”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压低声音的叮嘱:“此去皇陵,慎言慎行。尤其莫问博陵旧事。那一家子,早该烂在土里了。”
原来不是“早该”,而是“早已”。
许靖央盯着那枚铜牌,指尖缓缓抚过自己袖口内侧一道细密针脚——那是她昨夜亲手绣上的,暗纹是水波九叠,叠叠相扣,正是博陵王手札中记载的“九曲锁脉法”。
她前世死时,手中攥着半页残卷,上面墨迹未干:“若龙脉将断,唯九曲水锁可续。然锁脉之人,须以血饲、以骨镇、以命祭。”
当时她不懂。
如今她懂了。
司乘风不是偶然识路。
他是来寻断脉之处的。
而她,是来赴约的。
甬道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回响,似钟鸣,又似水滴坠入深潭。
司乘风忽然抬手,将铜牌按在左侧砖墙上某处凸起的兽首衔环之上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整面砖墙无声滑开一道窄缝,缝隙之后,并非预想中的墓室,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暗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