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6章 许靖央宣布收养她?(2/4)
想骂,想掀桌,想掀翻整个皇陵!可他不能。
因为此刻,整座皇陵行宫的禁军统领、宗正寺卿、礼部尚书,乃至长公主司天月身边的女官,恐怕都已经听到了消息。他们不会问谁对谁错,只会看——是谁的血脉,玷污了太祖手书的‘忠’字?
昌王僵立半晌,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,再抬眼时,那股戾气竟奇异地压了下去,只余一片灰败的冷静。
“备轿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本王……亲自去陵前。”
张秉白微微颔首,退至一侧,让出通路。
昌王走到门口,忽又停步,背对着张秉白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张相,本王方才说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陛下不是燕人。”
昌王缓缓转过头,脸上竟浮起一丝惨淡笑意:“她是……太祖之后,唯一一个敢用君王金令砸碎宗室脊梁的人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脚步声远去,张秉白才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。掌心已被指甲划出血痕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他抬手,将血痕按在窗棂朱漆上,轻轻一擦。
那抹红,像一道无声的印鉴。
与此同时,陵前广场已乱作一团。
司云旗瘫在地上,额头血糊了一脸,白绫缠裹之下,仍不断渗出暗红。几名宗室子弟面色煞白,不敢上前,只远远围着,眼神飘忽,生怕沾上晦气。
司乘风站在三步之外,衣襟撕裂,左腕一道血口子正往下滴血,却挺直如松,目光沉静,仿佛方才那一搡,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尘。
而许靖央,就站在人群最中央。
她没看地上的司云旗,也没看那些惶然退避的宗室子弟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自己手中那枚君王金令。
日光正烈,金令表面的蟠龙鳞片灼灼生辉,龙目微扬,似在俯瞰众生。
忽而,一阵风掠过广场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她脚边。
她垂眸,弯腰,将金令轻轻放在地上。
不是丢,不是掷,是放。
动作轻缓,郑重其事,仿佛搁下一件不可亵渎的圣物。
众人屏息。
她直起身,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嘈杂:“诸位方才都看见了。”
“世子司云旗,当众指我偷盗皇陵金令,诬我为贼,欲押我赴禁军受审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——”
她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,最后落在远处匆匆赶来的宗正寺卿脸上:“这枚金令,并非陪葬之物。”
“它是今晨卯时三刻,由长公主司天月亲授,命我持此令,代她巡视皇陵各处禁地,查验陵工修缮、守陵兵卒轮值、以及——”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“宗室子弟言行举止。”
满场死寂。
宗正寺卿脚步一滞,老迈身躯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他身后两名女官疾步上前扶住,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只紫檀匣,匣盖微启,里面赫然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金令——只是纹路略浅,龙爪少一爪,是长公主特赐的副令。
许靖央看向那匣子,轻轻点头:“长公主昨夜亲口所言:‘此令所至,如我亲临。凡持令者,可查、可问、可罚、可黜。’”
她拾起金令,指尖抚过龙首,声音冷冽如霜:“司云旗辱令、抗令、欲夺令,更以头抢陵柱,血溅太祖手书之‘忠’字——”
“依《北梁宗律》第三章第七条:‘陵前失仪、冒犯圣器、玷污祖训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