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2章 救兵来了？(3/4)
许靖央静静看着他，像看着一面映照灵魂的铜镜：“二，朕给你一道密旨，三支暗卫，五百精骑。你带着它，去北疆，去黑水崖，去所有昌王当年经手过的边关屯堡、盐铁监、铸钱局。你父亲若还活着，必在那些地方；若已不在，你也该亲手埋了他，而不是跪在一座空祠里，给一块假牌位磕头。”
风穿廊而过，吹起许靖央鬓边一缕碎发。
她袖口微扬，露出半截腕骨，清瘦却蕴着不可撼动的力量。
“选吧。”她说，“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司乘风闭上眼。
眼前浮现出母亲枯槁的手、堂兄痴傻的笑、祖父在祠堂里一夜白头的背影、还有自己每晚擦拭玉佩时，那一点微弱却固执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安稳？他从来就不想要安稳。
他要的是答案，是血债，是让那些躲在朱墙金瓦后狞笑的人，一个一个，跪在父亲坟前，把吞下去的骨肉，一寸寸呕出来！
他睁开眼，双膝重重砸向青砖，额头触地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臣愿领密旨！”
“好。”许靖央颔首，转身吩咐张秉白，“去取‘玄甲令’。”
张秉白躬身领命，快步离去。
司天月轻叹一声，从腕上褪下一串黑檀佛珠，亲手戴在司乘风腕上：“这是当年博陵王出征前，从我佛前求来的。他说，此珠护心，亦护念。今日，物归原主。”
司乘风双手捧珠，指腹摩挲着温润珠面，仿佛触到了父亲掌心的茧。
片刻后，张秉白捧来一只乌木匣，匣面无纹，仅烙一枚鹰隼衔剑图腾。
许靖央亲自开启，取出一方玄铁令牌，正面刻“玄甲”二字，背面则是一道蜿蜒如龙的暗记——司乘风认得，那是博陵军独有的“盘龙纹”。
“此令所至，如朕亲临。”许靖央将令牌放入他手中，“暗卫首领姓谢，曾是你父亲帐下副将，十年前诈死脱身，现隐于朔方。你持令寻他，他会教你如何查——不是查文书，是查人。查那些昌王提拔的官员，查他们族中突兀暴富的远亲，查他们子女婚配的商户，查他们家中多出的奴仆……真正的证据，永远藏在银钱与人命的缝隙里。”
司乘风喉头哽咽，重重叩首：“臣……叩谢陛下隆恩！”
“不必谢朕。”许靖央扶他起身，目光灼灼，“谢你父亲。他当年若真有异心，大可投靠北狄，换十万铁骑南下。可他没有。他选择信朕，信这个江山，哪怕信到最后，只换来一座空坟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所以朕欠他的，今日，由你来讨。”
此时，院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，一名禁军校尉单膝跪地，禀道：“启禀陛下，司二小姐醒了，女医诊治后言，伤口虽深，幸未伤及脏腑，但失血过多，需静养半月。另……她醒来后第一句话，是问‘陛下可安好’。”
许靖央眸光微动。
司天月掩唇轻笑：“这孩子，倒是有心。”
许靖央却未笑，只问：“她肋下那道伤，可缝合了？”
“已敷药包扎，女医说……伤口走势奇特，似是剑锋划过时，被一股巧力带偏了三分，否则，恐已伤及肝脾。”
许靖央眉梢微扬。
剑锋划过时被带偏——那正是司书浅扑上去那一瞬，本能使出的卸力手法。末世里，这种借力打力的技巧，能让人在赤手空拳时，从持械者手中夺下刀刃。
可一个闺阁小姐，怎会懂得？
她想起司书浅方才那套动作——拧腕、压臂、重心前倾，毫无花哨，却精准得近乎本能。不像练过，倒像刻进骨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