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弱小的黄雀(2/9)
,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。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崖壁罅隙,盘膝坐下,一边调息恢复灵炁,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致。
时不时,便能看到有些行炁人物或驾驭遁光,或催动异宝,从他头顶的星空中飞掠而去。
那些流光有快有慢,有强有弱,大约都是在寻找林宿日的踪迹。
有人神色匆匆,灵炁波动紊乱,显然是在之前的围杀中受了不轻的伤;有人则气定神闲,只是漫无目的地游弋,大约是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思。
所有人都彼此戒备着,远远地拉开了距离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但有一件事,让陈灵洗感到意外。
那便是淳贵妃,在打退了那一波试探性的围攻之后,竟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大张旗鼓地追杀林宿日,反而驾着那艘神秘的天舟,不知去往何处。
“这淳贵妃战力如此强横,却不追击林宿日,倒是有些奇怪。”
陈灵洗摇头,又远望四周:“这林宿日,究竟藏在何处?”
他抬头远望四周,目光掠过那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巍峨山川,又掠过那片方才爆发过惊天大战,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广大平原。
他随即心绪一动,目光最终落在了极远处那座悬在半空中的天池之上。
那天池在这方小天地中,始终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。
即便母气已然被林宿日取走,池面上那层神秘的灵光却并未完全消散,仍有无穷无尽的星光与雾气在其上空交织缠绕,形成一幅瑰丽而诡异的画面。
“难道这林宿日,艺高人胆大,竟又回了那天池之中?”陈灵洗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若林宿日并未远遁,而是借着某种玄妙手段潜回了这天池之底,借助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浓郁灵气与复杂机变来遮掩自身,倒确是一个出人意料的选择。
念及此处,陈灵洗不再犹豫。
他长身而起,将藏锋法催动得更甚,整个人便如一道无形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向着天池的方向靠近。
当他踏入天池周遭二十里范围之内时,便愈发谨慎起来。
他不再催动灵炁,而是收敛了所有气息,单凭被玉气境界强化过的肉身在山林间无声地穿行。
最后,他寻了一处汇入天池下方那条大河的山间,整个人便如同一尾游鱼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行炁六楼的修为,早已可以闭合周身毛孔,气息自体内周天循环,尘埃不染,水流不侵。
他含住一口气,向着河流深处潜去,在河底寻了一处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凹坑,盘膝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岩石,将所有的气息都沉了下来。
然后,他紧闭眼眸,意识沉入神室,又一次落入了见游状态。
见游神通之下,他的视角挣脱了肉身的束缚,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池。
果不其然!
在那天池之底,正盘坐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一身玄色锦袍在水中微微拂动,腰束玉带,发冠一丝不苟。
那张生得极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,双目紧闭,周身有极淡极柔的金光与池水交融,将他衬得如同一尊沉在水底的神像。
正是林宿日!
而他的掌心之中,竟真的含着那一缕祖山母气。
那祖山母气在他掌心里缓缓流转,便如一头被暂时安抚下来的灵兽,虽不再挣扎,却仍散发着极为惊人的灵机波动。
与此同时,林宿日的身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