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七章 灵器:归墟剑塔(1/4)
彻觉神室,如琉璃坠地,寸寸崩碎。那一句古老偈语,便在这破碎的间隙间,在他意识深处回响。
“窃天地之灵觉,取古今之灵机。”
“宝塔……”
陈灵洗猛然睁开双眼。
深邃的...
那指骨碎裂的刹那,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连风都凝滞了。
陈灵洗正欲挥落云龙巨掌的手势,骤然一滞。
他眉心微蹙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惊异——不是惊于席灵桥尚有后手,而是惊于那气息本身。
那不是某种残存的灵韵,也不是某位古仙遗落的道痕。那是……大道之骨!
确切地说,是某段早已被抹去、被遗忘、被诸天万界共同“注销”的大道本源所凝成的遗骸。它不该存在,更不该被握在一名行炁十一楼修士手中。
可它就在那里,碎成金粉,却未散逸,反而如活物般悬浮于席灵桥掌心三寸之上,缓缓旋转。每一粒金粉之中,都映出一道细若游丝、却坚不可摧的漆黑裂痕——那不是空间之裂,而是“法则断层”,是大道崩塌时留下的伤疤。
陈灵洗身周那层层叠叠的神人赞歌音波,竟在这一刻齐齐一顿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无息却坚逾混沌的墙。那些原本激昂高亢的吟唱,忽然变得艰涩、喑哑,如同琴弦绷至极限将断未断时的震颤。
席灵桥咳出一口血,却仰起头,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怆的笑意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掌中金粉朝前轻轻一推。
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灵炁暴涌的征兆。
只有一片“空”。
那空,不是虚无,而是“被删除”的痕迹。就像一页书被生生撕去,留下的不是空白,而是纸页边缘参差的纤维与墨迹被强行剥离后的焦痕。
云龙巨掌撞入那片“空”中,没有爆炸,没有溃散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——它就那么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湮灭,不是封印,不是驱逐。是“不存在”了。
仿佛那云龙巨掌,从未被陈灵洗凝聚过;仿佛那一击,从未发生过。
陈灵洗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凝重。他袖袍之下,左手五指悄然并拢,指尖泛起极淡的银辉,那是白家道基核心秘术“溯流归真”的起手印诀。他竟在第一时间,本能地启动了回溯因果的手段,想确认方才那一瞬是否真实发生过。
可银辉刚起,便倏然黯淡。
因为那“空”并未停止扩张。
它如墨滴入水,无声无息地漫向四面八方。所过之处,陈灵洗布下的音波屏障无声剥落,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;山壁上被席灵桥撞出的人形黑洞边缘,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,纹路蔓延之处,岩石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,仿佛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“擦除”之力抹去存在痕迹;就连天上那轮明月投下的清辉,也在触及“空”域的瞬间,扭曲、拉长,最终凝固成一道道悬浮不动的银色丝线——时间,在此处被“删除”了流动的资格。
白灵泽立于云端,一直从容含笑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
他周身流淌的神人赞歌音波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的波动,一道音波甚至自行崩解,化作点点星屑坠落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食指——方才,他分明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足以令他道心震荡的“共鸣”。
那共鸣,来自席灵桥掌中碎裂的金色指骨。
“外公……”席灵桥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“您当年斩断‘太初之链’时,留下的最后一截指骨,原来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