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四章 且去褫夺那仙榜灵机,我等你踏入道基(1/4)
却见那虚空之中,郁绛微睁开眼眸,身后两位烛燃星弟子,连同随郁绛微修行的林胧月一同睁开眼眸。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仙蜕气机的鼎盛光芒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意外之色。
又有一处冰天雪...
小业帝嬴先踏步而行,每一步落下,脚下虚空便无声塌陷又自行弥合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让路。他玄色龙袍猎猎,四条金龙绣纹在灰白雾气中竟隐隐浮出鳞甲之光,龙目灼灼,似有真魂苏醒。那【天衰法】所化雾气非但未随他前行而退散,反而如臣仆般自动分列两旁,形成一条笔直通途,直抵七位道基化身中央。
白灵泽双眸骤然一凝——不是因那雾气之诡,而是因嬴先足下所踏之处,虚空裂痕中竟渗出极淡的金色血丝!那血丝细若游丝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神性威压,甫一浮现,便被周遭雾气悄然吞没,不留痕迹。可白灵泽何等人物?他曾在大玄界古碑残卷中见过此等异象——“道基中期,血蕴金髓”,乃真龙血脉与洞天本源彻底交融之兆!此人已非借势而修,而是以身为锚,将整个未济洞天纳入己身道域!
“你等替道身,借郁绛微本尊一丝道韵投影而至,根基虚浮,气机外泄如漏斗。”嬴先忽然停步,目光扫过白灵泽左首那尊持剑替身,“你剑势凌厉,却剑脊微颤,雾气长剑每斩一次,你眉心那点郁绛微本尊赐予的道印便黯淡一分……三十七剑后,道印溃散,你便再非替身,而是一缕无主残魂。”
白灵泽左首替身手中雾气长剑猛然一顿,剑尖嗡鸣不止。她瞳孔深处,一道极细的金线倏然闪过——正是郁绛微本尊留在她识海中的禁制烙印,此刻正发出刺耳的哀鸣!
朱胥道人脸色剧变,袖中手指掐诀如飞。他座下那座四层祭坛轰然震颤,暗红符文疯狂流转,欲强行催动参神台最后一式“神降劫”!可祭坛刚亮起幽光,嬴先只微微侧首,目光如刀劈落——
“参神台?”嬴先唇角微扬,“尔等奉为圭臬的‘神’,不过是上古遗蜕剥落的一片鳞甲。朕曾亲手剥下三十六片,熔作镇国九鼎之基。”
话音未落,朱胥道人座下祭坛“咔嚓”一声脆响!最顶层那枚刻着神纹的青铜环应声崩裂,裂纹中竟渗出暗金色粘稠液体,腥气扑鼻。朱胥道人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黑血,血珠未落地便化作灰烬飘散。
栾术座下大河虚影已千疮百孔,水幕溃散处,露出他枯槁面庞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洒向拂尘。血雾蒸腾间,拂尘三千银丝陡然化作赤色,横扫而出!一道血河虚影悍然撞向嬴先后心!
嬴先甚至未曾转身。他负于身后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越如磬鸣的脆响。那血河虚影撞上无形屏障,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每一片碎片都映出栾术惊骇扭曲的面容。碎片坠地时,栾术座下莲台无声湮灭,他整个人倒飞而出,半空中骨骼噼啪作响,竟被震断十七处筋脉!
林宿日周身神人赞歌音波骤然拔高十倍,金色涟漪化作无数细密梵文,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巨网兜头罩向嬴先。这是他压箱底的【太初梵唱】,曾以此音网困杀过三位道基初期化身!
嬴先抬眸,眼中金焰翻涌。他张口,吐出一个字:
“敕。”
没有声音,没有气浪,唯有林宿日耳畔所有梵文同时熄灭。他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那并非音波冲击,而是法则层面的直接抹除!他引以为傲的太初梵唱,在嬴先口中不过是一道需要擦去的墨迹。
林宿日七窍流血,身形踉跄后退三步,每退一步,脚下山岩便无声化为齑粉。他盯着嬴先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你竟能篡改洞天底层道律?!”
